慌失措。
伊丽莎白女王和朝臣预备和敌军决一死战。
这年冬天,英格兰沿岸各地紧张地筹备防事。城堡纷纷修补加固,几百年没经历过战事的镇子垒起了土城垛。王桥重新修葺围墙——旧围墙年久失修,不知不觉都建起了房舍。库姆港锈迹斑斑的旧炮清洁一新,点火试射。沿海到伦敦间的山头盖起了一串灯塔,准备传达盖伦船在望的可怕消息。
玛格丽骇然心惊。天主教徒和新教徒要拼个你死我活,可耶稣基督的追随者不应诉诸长剑火炮、砍砍杀杀。福音里写得清清楚楚,嗜血成性的只有主基督的敌人。
玛格丽不由得想起内德,他们两个人都坚信基督徒不应因为教义而互相残杀。内德说伊丽莎白女王对此也深信不疑,不过他也承认,女王并没有说到做到。
1588年初的几个月,新组建的无敌舰队的消息陆续传来,规模之大、武力之壮,令玛格丽心急如焚。听闻这次有一百余艘舰船,这个数目令英人心惊胆战,要知道,英国海军总共也只有三十八条战舰。
朝廷为以防万一,开始拘捕顽固的天主教徒。玛格丽宁愿一家人被关进大牢,至少不必送死。可惜巴特不是朝廷眼中的危险分子。他从来没卷入什么密谋;至于玛格丽,她才是新堡的密探,但她一向谨慎,没人怀疑到她头上。
哪想到堡里竟运来了武器。
这天两架干草车隆隆驶进城堡,拨开草料一看,底下藏着六柄战斧、约莫四十把长剑、十杆火枪、一袋弹丸和一小桶火药。下人把军火抬进房子里,藏进废弃的面包烤炉。玛格丽望着他们来来去去,问巴特说:“这是要做什么?”
她的确不明白。丈夫是要保护女王、保卫国家,还是要为天主教会而战?
巴特毫不掩饰:“我要召集忠诚的天主教贵族和乡民组成军队,兵分两路,一支由我带领,前往库姆港迎接西班牙自由之军;一支由巴特利特率领,一举攻下王桥镇,然后在座堂里庆祝弥撒——拉丁弥撒。”
玛格丽大惊失色,就要反对,又急忙掩饰。要是让巴特知道她的心思,就不会再对她透露计划了。
巴特以为玛格丽只不过厌恶流血,并不晓得她另有打算。她决不能袖手旁观,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个计划。
她于是试探地说:“你一个人哪里应付得来。”
“不止我一个,还有各地的天主教贵族。”
“你怎么知道?”
“他们都听你哥哥号令。”
“罗洛?”玛格丽头一次听说这件事,“他人在法国啊。”
“回来了。他正召集天主教贵族。”
“可他怎么知道召集哪些人?”话一出口,她就猜出了答案,又是一惊。
巴特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想。“凡是冒死庇护秘密司铎的贵族,都愿意为推翻伊丽莎白·都铎而战。”
玛格丽觉得胸口像挨了一拳,喘不过气来。她勉强掩饰,不想让巴特看穿,好在巴特并非观察入微之人。“这么说……”她咽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这么说,罗洛利用我派往各地的秘密司铎,正筹划武装叛乱,要推翻伊丽莎白女王。”
“不错。我们都觉着还是不告诉你的好。”
玛格丽恨恨地想,那还用说。
巴特又说:“女人不爱听打仗流血的事。”听他的口气,好像最懂女人心思似的,“不过你迟早要知道的。”
玛格丽心里又气又恨,但不想在巴特面前流露。她问了个平常问题:“你要把武器藏在哪儿?”
“废弃的烤炉。”
“这些给一支军队可不够。”
“剩下的还没运到。烤炉后面的地方足够用。”巴特转身吩咐下人,玛格丽借机走了。
是不是她太傻了?她清楚得很,有事故意瞒着她,罗洛不会犹豫,巴特也一样。她以为罗洛和自己一样,只是为了帮潜心向主的教徒领圣餐。是不是早该猜出他另有所图?
要是能和他说上话,或许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了。多年来,她只有在罗洛护送英格兰学院司铎的时候才能见他一面,站在沙滩上远远冲他挥手。因为断了往来,罗洛骗她更是易如反掌。
她想通一件事:以后再不会帮罗洛接应秘密司铎。她之前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些司铎的另一重使命,如今既然知道了,就要和他们撇清关系,她也不会再替哥哥做任何事。一有机会,她就要给罗洛送一封密信,表明心意。罗洛自然要大发雷霆,玛格丽也就聊以自慰了。
当天夜里,她辗转反侧,之后接连几天都夜不能寐。她打定主意,这么自责下去无济于事,得想个对策。她不必替罗洛和巴特保守秘密。有什么办法能制止这场杀戮,保住两个儿子?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找内德·威拉德。
再过几天就是复活节,按照惯例,玛格丽一家要回王桥赶复活节市集,也会阖家前往主教座堂参加庆祝仪式。巴特如今不敢不去新教礼拜,一怕惹人怀疑,二是承担不起——现在不去教堂的罚款涨到二十镑了。
快到王桥了,树梢之上现出主教座堂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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