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派遣的使团中的一员,他就不至于轻易地成为教廷搞报复的牺牲品。
但是这个主意也有许多不妥之处,而且也不太可能立刻实现。于是又有了另一个主意,那就是让皇帝派遣的使团成员和教皇的一些特使会晤,以试探各自的立场,并签署有关举行一次会晤的协议,以此保证意大利来访者的安全。这样,巴斯克维尔的威廉就被指派组织这第一次会晤。之后,如果威廉认为旅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话,他将会在阿维尼翁提出皇帝派神学家们的主张。这是一个艰巨的使命,因为人们猜测到教皇是希望切塞纳的米凯莱单独去。为了能轻而易举地使其从命,教皇可能向意大利派出一个使团,力图使皇帝派遣的使者的教廷之行归于失败。到现在为止,威廉一直应对自如。跟许多本笃会的修道院院长们长时间切磋之后(这就是我们旅途中多次停留的原因),威廉选定我们当时所在的修道院,因为威廉知道这座修道院院长对帝国是极为忠诚的,由于他高明的外交手腕,教廷也并不憎恨他。因此,这座修道院是一块中立的领土,两派都可以在这里聚首。
但教廷还是顽固地坚持着。教皇清楚,一旦教皇的使团踏上修道院的土地,就得服从修道院院长的管束。使团里也可能有世俗的教士成员,教皇使团或许会落入帝国设置的圈套。为此,教皇提出条件,把他所派遣的使团成员的人身安全托付给法兰西国王的一个弓箭手连队,听从教皇的一名亲信指挥。这是我从威廉在博比奥时跟教皇的一名公使的交谈中听到的。要确定这个弓箭手连队的任务,就要制定规则条文,也就是说彼此谈妥怎样保证教廷使团成员的人身安全。最后,他们接受了阿维尼翁方面提出的似乎是比较合理的条件:武装人员及其指挥者“对于一切以某种方式企图谋害教廷使团成员生命的人,以及企图用暴力行为影响使团成员态度和意见的人”均有权予以制服。当时签署这个协议似乎仅是一种形式,是出于一种担心。现在,在修道院新近发生的一些事件之后,院长很不安,他向威廉表示了他的疑惑。如果使团抵达修道院时,他还没查出两起凶案的主犯(次日,院长的担忧将有所增加,因为凶案将增加到三起),他就得承认这座修道院院墙内确实有人具有威慑力,想以暴力影响教廷使团成员的态度和意见。
力图隐瞒已经有人犯罪是徒劳的,因为倘若再发生别的什么,教皇的使者们会想到那是一桩谋害他们的阴谋。因此,解决的办法有两个:要么威廉在使团到达之前查出凶手(说到这里,院长凝视着威廉,像是在无声地责备他办案还毫无头绪),要么如实向教皇的使者说出真相,并要求合作,使得修道院能在两派会晤期间处在严格的监管之下。院长不喜欢第二个解决办法,因为这意味着放弃了部分自主权,而他的僧侣们将处于法国人的控制之下。但是又不能冒险。威廉和院长两人均为事情进展不顺而感到不快,但他们鲜有别的选择。他们说好第二天再作最后决定。眼下,只有仰仗神的慈悲和威廉的智慧。
“我会尽力的,尊敬的院长,”威廉说道,“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我不觉得事情真的会危及会晤。教廷的使者也会理解,一个疯子或是一个杀人狂,或只是一个灵魂迷失的人所做之事,与正直坦诚之人要讨论的重大问题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您是这么认为的吗?”院长凝视着威廉问道,“您别忘了,从阿维尼翁来的人知道是来跟佩鲁贾方面的方济各修士们会晤,也就是跟接近小兄弟会的危险人物会晤。更何况,方济各修士们还接近比小兄弟会的人更加狂热的人,甚至包括染指各种罪行的危险的异教徒。”说到这里,院长压低了声音,“这里发生的事情尽管恐怖,但是与异教徒的罪行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那是两码事!”威廉敏捷地大声说道,“您不能把佩鲁贾方面的方济各修士与一帮曲解了《福音书》教义的异教徒混为一谈,异教徒把与财富作斗争理解成一系列的私人报复和疯狂的血腥行为……”
“就在几年前,在离这里没有几里路的地方,就是您说的那一帮人,随您怎么称呼他们好了,用铁血手段掳掠了韦尔切利的主教领地和诺瓦拉山区。”院长冷冷地说道。
“您说的是多里奇诺和他的使徒派……”
“假使徒派。”院长纠正他说道。我又一次听见有人提到了多里奇诺修士和假使徒派,而且又一次听到小心翼翼的近乎恐惧的语调。
“是假使徒派,”威廉心甘情愿地表示认同,“可是他们跟佩鲁贾方面的方济各修士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跟佩鲁贾方面的方济各修士们一样,都崇仰卡拉布利亚的约阿基姆,”院长咄咄逼人,“这您可以去问您的兄弟乌贝尔蒂诺。”
“我想提醒您,尊敬的院长,如今他已经是您的兄弟了。”威廉带着一丝微笑,微微鞠躬,好像是在恭贺院长,因为他们的教会接纳了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士。
“这我知道,这我知道,”院长笑道,“当属灵派的修士触怒了教皇的时候,我们的教会是怎么以兄弟般的关切接纳了他们,这您知道。我不单指乌贝尔蒂诺,还指其他许多鲜为人知的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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