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唯有一样东西比欢乐更能激起动物的性欲,那就是痛苦。在酷刑之下,你就像生活在药草引起的幻觉的王国里一样。你以往的所见所闻,都会浮现在你的脑海里,好像你被人劫持走,不是带入了天堂,而是走向了地狱。在酷刑之下,你不仅会说出审判官要你招供的那些事情,还会说出你想象中的那些能取悦于审判官的事情,因为在你和审判官之间确立了一种关系(这正是恶魔般罪恶的关系)……我深知这些,乌贝尔蒂诺,我自己就曾是那些团队里的一员,他们相信用炙热的铁条就能让人说出真话。然而,要知道,炽热的真理是用另一种火焰燃烧出来的。本蒂文加在酷刑之下会说出最荒谬的谎言,因为当时已不再是他自己在说话,而是他的淫欲,他灵魂中的魔鬼。”
“淫荡的欲望?”
“是的,是痛苦的欲望,就像渴求崇拜的欲望一样,还有一种谦卑的欲望。倘若能够轻而易举地让叛逆的天使改变他们热切的崇拜和谦卑的天性,而去热衷于傲慢和反叛的话,那么,对于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就是我在审判过程中所想到过的,现在你知道了。正因为如此,我放弃了那种职务。我缺乏去调查那些坏人弱点的勇气,因为我发现,坏人的弱点也是圣人的弱点。”
乌贝尔蒂诺听完了威廉的最后几句话,好像他并没有听懂。从他随即充满怜悯亲切的表情看来,我明白了,他是把威廉当做罪恶感情的猎物了,然而他原谅我的导师,因为他深爱威廉。他打断威廉,用相当痛苦的语调说道:“这无关紧要。如果当初你有这样的感觉,你不当裁判官是对的。人需要抗拒诱惑。不过当时我确实缺少你的支持,本来我们是可以击溃那个邪恶教派的。而你知道结果发生了什么,我本人被指责过于软弱,而且被怀疑为异教徒。你在跟邪恶势力的斗争中,也太软弱。邪恶,威廉,难道这种谴责,这种阴影,这一阻止我们抵达清泉的泥沼,还将无休止地存在下去吗?”他又更加靠近威廉,好像生怕有人听到他说的话,“在这里,就在这些用来做神圣祈祷的围墙内,也同样有邪恶,你知道吗?”
“这我知道,修道院院长跟我说过,而且还要求我帮他查明真相。”
“那你就明察暗访,用猞猁的目光朝两个方向观察:淫欲和傲慢……”
“淫欲?”
“是的,淫欲。那个死去的年轻人身上有某种……女人味儿,那是恶魔般的东西。他的目光中有青春少女寻求与噩梦交流的眼神。但是我也跟你说了‘傲慢’,才智的傲慢,在这座修道院演变为对拥有知识的自豪,对智慧的妄想……”
“要是你知道些什么,就帮助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什么是我知道的。但是某些事情我心里感觉得到。让你的心说话吧,审视面孔,别听嘴上怎么说……行了,我们为什么要谈这些令人伤心的事情,吓唬我们这位年轻的朋友呢?”他用那天蓝色的眼睛看了看我,用他那颀长白皙的手指抚摸我的脸颊,我几乎本能地想后退,但我克制住了;我做得对,因为那样会伤他的心,他的意图是纯洁的。“你跟我说说你的事,”他又转向威廉说道,“打那以后,你干了些什么?过了有……”
“过去十八年了。我回到家乡。我又在牛津进修,攻读自然。”
“自然是善良的,她是上帝的女儿。”乌贝尔蒂诺说道。
“如果上帝生下了自然,那上帝就是善良的。”威廉微笑道,“我在牛津深造期间,遇见了一些才智超凡的朋友。后来我认识了马西利乌斯,他那些关于帝国、人民,以及地球上王国的新法则的观点吸引了我,于是,我就加入到辅佐皇帝的那帮兄弟们之中。不过这些你都知道,我曾给你写过信。当我在博比奥听人说你在这儿时,我欣喜不已。我们原以为你失踪了。不过现在你跟我们在一起了,过几天米凯莱也要到了,你将会帮我们大忙的;那将是一场激烈的冲突。”
“我要说的,五年前在阿维尼翁都已经说了,没有更多的。谁跟米凯莱一起来?”
“一些曾在佩鲁贾的人,阿基坦的阿诺德,纽卡斯尔的乌戈 [24] ……”
“谁?”乌贝尔蒂诺问道。
“纽卡斯尔的乌戈,对不起,我用标准的拉丁文说时,又用英文了。还有阿尼克的威廉 [25] 。而阿维尼翁的方济各修士那方面我们可以期待卡法的白痴吉罗拉莫,兴许贝伦加·塔罗尼和贝加莫的博纳格拉齐亚也会来。”
“我们寄希望于上帝吧,” 乌贝尔蒂诺说道,“最后两个人不太想与教皇为敌。而在那些狠心人中间,谁将会支持教廷的立场呢?”
“从我收到的那些信件中,我想象会有洛伦佐·德克阿尔科内 [26] ……”
“一个心术不正的人。”
“约翰·达诺 [27] ……”
“他在神学方面的观点很狭隘,你得留神。”
“我们会当心的。最后是约翰·德·波讷 [28] 。”
“他会跟贝伦加里奥·塔罗尼站在一起。”
“是的,我真的相信我们会找到乐子。”我的导师说道,心情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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