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恋的人。当时我真担心我的导师会突然进来抓住我的手腕,从我脉搏加速的跳动中发现我的秘密,那样的话,我就会无地自容……哎呀,阿维森纳居然说治愈这种病的办法,就是让两个恋人完婚。他的确是一个异教徒,尽管他很精明,但他并没有考虑到一个本笃会见习僧——或者说,是一个自愿选择献身于教会,或者是由亲戚们暗中帮助选择而入教的僧侣——的实际情况,除非永远不得这种痴情症,得了就无法治愈。幸亏,尽管阿维森纳并未考虑到克吕尼修会的教规,却考虑到了恋人们不能结合的情况,并建议用热水澡来彻底治疗(是不是贝伦加就是想用洗热水澡来医治对已经死去的阿德尔摩的相思病呢?可是对于同性恋人的思念会患上相思病吗?或那只是兽性般的淫欲?而也许我那天夜里算不上兽性般的纵欲?不,当然不是,我立刻对自己说,那是个极其温馨美好的夜晚——很快我又对自己说,你错了,阿德索,那是魔鬼的梦幻,是很卑劣的,你犯下了野兽般的罪恶,而如果至今你还不意识到那是罪恶的话,就罪上加罪了)。不过,后来我也读到,还是阿维森纳说的,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补救,比如,求助于有经验的老妇人,让她们在茶余饭后去诽谤中伤自己所爱的女子——好像老妇人比老头儿更擅长干这种勾当。这兴许是一种解决的办法,可是在修道院里我找不到这种人(连年轻的也不好找),那么我就得求某个僧侣对我说那个姑娘的坏话,可找谁呢?何况,一个僧侣能像一个多嘴多舌的老妇人那样了解女人吗?撒拉逊人提出的最后一招就更加无耻下流,他提出让痛苦的情人去找多个女奴做爱,这对于一个僧侣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最后,我问自己,一个年轻的僧侣怎么才能治愈相思病呢?他真的没有救了吗?也许我得去找塞韦里诺,用他的药草医治我的病?我果真找到了维拉诺瓦的阿诺德 [24] 写的一段论述,那是我听威廉带着仰慕之情谈起过的作者。他认为相思病是过多的体液和呼吸所引起的,就是说,当人体内的水分和热量过度时,因为(产生精子的)血液过度增加,就会产生过多的精子,产生一种“发生性关系的体质状态”,一种男女强烈结合的欲望。人体脑部中室背面(是什么?我问自己)有一种思维功能,可以认知不强烈的欲望。这欲望存在于由感觉接收到的对象之中,而当人的这种欲望变得非常强烈时,人脑的思维就紊乱了,而且就会用对所爱之人的幻觉来滋养自己,于是就产生了炽热的激情,时而悲伤时而欢乐(热量在人感到绝望时会降到人体的最深层部位,并且使皮肤僵化,在人兴奋激动时会上升到表皮让人感到面容灼热)。阿诺德的秘诀就是想方设法让男女避免肌肤之亲,免得产生想与恋人交欢的欲望,从而杜绝对所爱之人的思念之情。
那么说,我已经治愈了,或者在痊愈的过程中,我这样对自己说。因为我对再见到我思念的对象已不抱什么希望,甚至是绝望了,而且,我是个僧侣,对家庭的出身地位又要担当责任,即使我能见到她也不能接近她,即使能接近她也不能再拥有她,即使拥有了她也不能把她留在身边……我超脱了,我对自己说。我合上了书卷,恢复了平静,而就在这时,威廉进来了。我跟他继续探访已被解密的迷宫(这我已经讲述过了),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烦恼。
不过,读者会看到,那烦恼很快又会折磨我,只是在截然不同的场合(我的天哪!)之中。
[1] Beda il venerabile(672—735),盎格鲁-撒克逊神学家、历史学家。
[2] 拉丁语,浪花飞溅的大海像一帘水幕,汹涌的浪涛拍击着海岸。滔天的巨浪冲击着峭壁悬崖,漩涡咆哮着将礁岩吞噬。奔腾的浪花留下道道沟壑,怒吼的飓风不时将大海倾翻。
[3] 拉丁语,一种原始的赞美词和诗歌,是赞美父兄业绩的,尤其是赞美显贵要人和英雄豪杰,多由栖居在北极的无名诗人发表。
[4] 均是不规范的拉丁语。是关于火的定义和不同的取火方式,大意是:火,能够燃烧,它能烧熟生的东西;炽热,蕴含热量,火焰迸发呈红色,冒烟,喷发,有生命力,它能使几乎僵死的肢体重新活动起来。燧石有取火的性能,火取于打火石,火星是从打火石上冒出来的。
[5] 拉丁语,生活在火中的火神埃涅阿斯,以火引出古希腊哲学中的四大要素。
[6] 爱尔兰古称。
[7] 拉丁语,亚当的由来。按当时绘图上标出的是指“远东”。
[8] 拉丁语,西班牙。
[9] 拉丁语,爱尔兰。
[10] 古代利比里亚岛上的几个基督教王国,现均属西班牙。
[11] Avecenna(980—1037),著名穆斯林哲学家和医生。
[12] Ayyub al Ruhawi(约760—835),叙利亚科学家、哲学家。
[13] Alhazen(约965—1039),阿拉伯科学家,以光学论著闻名。
[14] Publius Annius Flo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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