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人招式的变化,出手的方法。
薛衣人第九十六手剑刺出时,楚留香忽然轻啸一声,冲天而起,薛衣人下一剑刺出时,他已掠出了三丈开外。
等到薛衣人第一百零三手剑刺出时,他已掠上了小桥,脚步点地,又自小楼掠上了假山。
幸好这一片园林占地很广,楚留香的身法一展开,就仿如飞鸟般飞跃不停,自假山而小亭,自小亭而树梢。
他们的人已瞧不见了,只能瞧见一条灰影在前面兔起鹘落,一道闪亮的飞虹在后面如影随形地跟着。
只听“哧哧”之声不绝,满园落叶如锦。
薛衣人这才知道楚留香轻功之高,实是无人能及。
他自己本也以剑法、轻功双绝而称雄江湖。但此刻却已觉得有些吃力,尤其是他的眼睛。
人到老年时,目力自然难免衰退,他毕竟也是个人,此刻只觉园中的亭台树木仿佛都也在飞跃个不停。
一个人若是驰马穿过林荫道,便会感觉到两旁的树木都已飞起,一根根向他迎面飞了过来。
薛衣人此刻的身法更快逾飞鸟,自然也难免有这种感觉,只不过他想楚留香也是个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想楚留香总也有眼花的时候。
楚留香这种交手的方法本非正道,但他早已说过,“不迎战,只闪避”,所以薛衣人现在也不能责备他。
只见他自两棵树之间蹿了出去。
谁知两棵树之间,还有株树,三株树成三角排列,前面两株树的浓荫将后面一株掩住了。
若在平时,楚留香自然还是能瞧得见,但此时他身法实在太快,等他发现后面还有一株树时,人已向树上撞了过去。
到了这时,他收势已来不及了。
薛衣人喜出望外,一剑已刺出。
楚留香身子若是撞上树干,哪里还躲得开这一剑,何况他纵然能收势后退,也难免要被剑锋刺穿。
薛衣人也知道自己这一剑必定再也不会失手。
若是正常情况下交手,他心里也许会有怜才之意,下手时也许还不会太无情。
可是现在每件事都发生得太快,根本不会给他有丝毫思索考虑的机会,他的剑已刺了出去。
他的剑一出手,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挽回。
“哧”地,剑已刺入……
但刺入的竟不是楚留香的背脊,而是树干。
原来楚留香这一着竟是诱敌之计,他身法变化之快,简直不是任何人所能想象。
就在他快撞上树干的那一瞬之间,他身子突然缩起,用双手抱着膝头,就地一滚,滚出了两三丈。
他听到“哧”的一声,就知道剑已刺入树干。
这是很坚实的桐柏,剑身刺入后,绝不可能应手就拔出来,那必须要花些力气,费些时间。
楚留香若在这一刹那间亮出拳脚,薛衣人未必能闪避得开,至少他一定来不及将剑拔出来。
薛衣人掌中无剑,就没有如此可怕了。
但楚留香并没有这么样做,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瞧着薛衣人,似乎还在等着他出手。
薛衣人既没有出手,也没有拔剑。
他却凝注着嵌在树干中的剑,沉默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笑,道:“你果然有你的取胜之道,果然没有败。”
他承认楚留香未败,便无异已承认楚留香胜了。
薛衣人号称“天下第一剑”,平生未遇敌手,此刻却能将胜负之事以一笑置之,这等胸襟,这种气度,确也非常人所及。
楚留香心里也不禁暗暗敬佩,肃然道:“在下虽未败,前辈也未败。”
薛衣人道:“你若未败,便可算是胜,我若不胜,就该算是败了,因为我们所用的方法不同。”
楚留香道:“在下万万不敢言‘胜’,只因在下也占了前辈的便宜。”
薛衣人又笑了笑,道:“其实我也知道,我毕竟还是上了你的当。”
他接道:“我养精蓄锐,在这里等着你,那时我无论精神体力都正在巅峰状况,正如千石之弓,引弦待发。”
楚留香道:“是以在下那时万万不敢和前辈交手。”
薛衣人道:“你先和我说话,分散我的神志,再以言辞使我得意,等到我对你有了好感时,斗志也就渐渐消失。”
他淡淡笑道:“你用的正是《孙子兵法》上的妙策,未交战之前,先令对方的士气一而衰,再而竭,然后再以轻功消耗我的体力,最后再使出轻兵诱敌之计。剑法乃一人敌,你所用的兵法战略却为万人敌,这也难怪你战无不胜,连石观音和神水宫主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垂首笑道:“在下实是惭愧得很……”
薛衣人道:“高手对敌,正如两国交战,能以奇计制胜,方为大将之才,你又有何惭愧之处?何况,你轻功之高,我也是口服心服的。”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前辈之胸襟气度,在下更是五体投地,在下本就没有和前辈一争长短之意,这一战实是情非得已。”
薛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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