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把葛佩云“赠”给他的补品也“赠”给女儿,虽然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女生并不需要蜂王浆、麦乳精、美国花旗参什么的。可白已贺却觉得这些东西既然是对人体有益,这人体就专指老人?有些补品不也一再标出“老人儿童皆宜”吗?
空调装在哪儿,白已贺一晚上都在琢磨这件事。天快亮时他作出了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决定:空调应该装在这个十二平米的大间,但他要和女儿调换一下房间。大房间加空调,女儿便一步到位了。
早晨吃饭时他把这个主意告诉了白银,爷儿俩又少不了在饭桌上小小争论一阵,一种父女相依为命、互敬互爱的和谐温暖气氛充满在桌上。最后白银还是同意了爸爸的主意,但她又对爸爸说:“最最热的时候,你也得过来睡。”白已贺说:“对,过来,支张折叠床!”
白家要装空调,空调当然要出自普家。尽管空调在白家尚属想像阶段,但白已贺觉得这物件对于普家没什么大不了。所以他敢于在空调还没影儿的时候就向白银宣布这件事,就和白银讨论换房间——单就这个举动而言,白已贺还有那么点天真,有那么点把现实变成神话,或者让神话变成现实的兴致。
白已贺一上班,趁室内无人,便给葛佩云打电话。他直截了当地向她提出了他的“空调”要求,他说他的要求不高,国产窗式的就行,一个中国人的普通水平。葛佩云说她现在仍然在积极为他考虑爱华小学的事她一定能想办法办成。她想以此来搪塞白已贺,使他不再“讹”她空调。白已贺说两件事同步进行并不矛盾啊。葛佩云说她没有这种能力,她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认识许多人有许多关系。白已贺说这我管不着,我对调查别人履历和侦探别人隐私不感兴趣。葛佩云听出白已贺分明是在敲诈她,这使她十分恼火,她又说了一遍她没有办法就摔了电话。
白已贺不怕摔,现在葛佩云摔的才是电话,她就是自己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往地上摔,对于白已贺又算得了什么?看个稀罕儿而已。白已贺早就摸透了葛佩云的脾气:她在摔你时,没准儿就是个此事非办不可的信号。对付这种女人,就怕她没火儿没性儿,给你“抻”着“推”着。她们有时会像个农村老娘儿们那样说:“明天吧”、“后天吧”、“过过吧”。有时候她们还会躲,就像躲债一样,让你很是摸不着头脑。此时葛佩云的“摔”,倒给白已贺增加了装空调的信心。
白已贺当晚再次出现在光明街八号,葛佩云再次给白已贺开了门。
今晚,这位身着富绅衬衫、金利来领带、亚麻西裤、腰系巴西小牛皮腰带(都是普运哲的)的白已贺,一进门就向葛佩云谈及实质性问题:目前哪种牌子的空调最让人信得过。果然,葛佩云先说了一种空调的名字。虽然她说得很吃力,很“吭哧”,脸上也有难以言表的痛楚,但她还是对他说,要买就买这种吧。
这时门外传来普运哲的汽车声。葛佩云身上一激灵,跳起来就往外推白已贺,但她已无法把他推出去了。慌乱之中她为他安排了一个地方,她哆哆嗦嗦、连推带架地把他推进了贮藏室。接着,她便跌跌撞撞地去给普运哲开门,正撞在普运哲的身上——普运哲一向是自己用钥匙开门的。
“怎么了,你?”普运哲看着惊慌失措的葛佩云。
“我……我给你开门。”葛佩云勉强镇静着自己。
普运哲没有说话,走进客厅。
葛佩云这才觉出自己的反常,因为她是从来不给普运哲开门的,刚才她根本用不着奔到门厅里去。她跟在普运哲身后也进了客厅,说:“你不是还在电视台么?”原来电视屏幕上一直是本市一场法律知识竞赛,普运哲端坐在观众席上。
普运哲看了一眼电视里的自己说:“这是前几天的录像,不是现场直播。”
对于电视的直播和重播,葛佩云永远是搞不清的,也从不去深思这个问题。
两人站在客厅愣了一会儿,后来普运哲说了一句:“空调的温度太低了。”并调了调空调温度,就上了楼。
葛佩云心中一惊,不知普运哲为什么也跟她说空调。
待到普运哲上了楼进了书房,楼上安静下来时,葛佩云才蹑手蹑脚来到贮藏室,示意白已贺赶快离开。白已贺溜出贮藏室,还趁机抱走了普家一只尚未启封的日立牌电烤箱。
她轻轻给他开了院门,出门时白已贺也轻轻提醒她:“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葛佩云开始绞尽脑汁为白已贺琢磨空调,但她又实在不愿动用自己的存折。有一天她的一位老乡,她家乡县的工业局长来到她家。
这位老乡局长说是普运哲的秘书打发他来的,葛佩云还粗中有细地问:是哪位秘书,来人说是姓沈的秘书。葛佩云放下心来。
葛佩云请来人坐下,这位老家来人那满口乡音使葛佩云本能地对他生出一种亲近感。她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就给沈强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沈强说来人是他介绍去的,说来人本是找市长的,他倒觉得让来人跟葛科长谈谈更合适。沈强强调了“合适”,葛佩云忽然明白了沈强的用意:他显然是在为葛佩云创造机会。这种机会有时对于一位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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