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这样做时我还是个小孩——”
“她那时六岁,”阿什伍德插嘴,“住在底特律。当然,跟她父母住一起。她打碎了她父亲珍藏的一件古董瓷雕。”
“你父亲怎么没预见到?”乔问道,“他不是有预知力吗?”
“他预见到了,”帕特说,“所以在我打碎雕像前一周就惩罚了我。他说注定会发生,你知道先知的功夫。他们可以预知,但无法改变。雕像打碎后——应该说,在我把它摔碎后——我忆念雕像,回想那个晚餐没甜点、下午五点就上床的礼拜,就是打碎雕像前一周。我想,上帝啊——不管当时是向谁祷告的——如何能阻止不测事件的发生?在我看来,我父亲的先知力没什么大不了,因为他不能扭转事态。我现在还是这观点,看不上。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努力复原那该死的雕像。我在心里回到雕像打碎之前,想象它完好无损……这太难了。有天早起——那晚我甚至还梦到了雕像——雕像矗立在那儿,跟往常一样。”帕特用力地向乔倾过身子,用一种尖厉而笃定的口吻说:“好在我父母都没注意。在他们看来,雕像完好再正常不过,本来就没碎。只有我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她笑了,身子向后靠去,又取出一支烟点上。
“我去车里拿测试仪。”乔说着朝大门走去。
“请付五美分。”他去拉门把手时,大门说。
“付钱。”乔对阿什伍德说。
乔从车上把一堆测试仪抱到房间之后,让公司的侦探赶紧闪人。
“什么?”阿什伍德惊诧地说,“是我找到她的,奖金归我。我花了快十天才顺藤摸瓜追到她,我——”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有你在场我没法测她。超能和反超能场互相侵消。它们要是不相克,这行也没得干。”乔说道。阿什伍德生气地站起身,乔伸手向他要钱。“留几枚五分硬币,让帕特和我能出去。”
“我钱包里有零钱。”帕特低声说。
“测我损失的场,就能算出她的反超能场。我知道你一直是这么测的。”阿什伍德说。
“这是两码事。”乔简短地回答。
“我身上没硬币,”阿什伍德说,“出不去了。”
帕特看了看乔,又扫了一眼阿什伍德。“我送你一枚。”阿什伍德接住扔来的硬币,满脸困惑,随即又转变成愠怒。
“你太叫我失望了。”阿什伍德边往投币口塞硬币边抱怨,“你们俩都是。”他咕哝着带上门。“是我发现了她。这行杀人不见血,在——”门咔嗒一声关上,说话声渐渐消失。周围一片寂静。
“他这人就这点热情。”帕特马上说。
“他没事。”乔说。他像往常一样感到愧疚,但愧疚程度不大。“毕竟他干了活。现在——”
“好,该你了。”帕特说,“我能把靴子脱了吗?”
“当然可以。”乔说。他开始安装测试仪器,检查磁鼓和电源。他试着转动每根探针,释放出特定强度的电流,记录效果。
“冲澡多少钱?”帕特把靴子整齐地摆放在不碍观瞻之处。
“二十五美分,”乔低语,“要付二十五美分。”他抬眼望去,看见她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我身上没这么多钱。”他说。
“基布兹的东西全免费。”帕特说。
“免费?”他瞪眼看她,“经济上不可行。怎么运转?维持得了一个月吗?”
她继续淡定地解扣子。“我们的工资上交,劳务费打在账户里。所有收入集中在一起,支付基布兹的运转费用。事实上,托皮卡基布兹几年来一直保持盈利。我们挣得多,用得少。”帕特把上衣搭在椅背上。她脱了蓝粗布上衣,一丝不挂。他注意到她的乳房:高耸硬挺,被肩肌恰到好处地支撑着。
“你想好了?”乔问道,“我是说,你要脱光衣服吗?”
“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不记得我没脱衣服的情况。在另一个现在。你不喜欢我那样,我就抹去了记忆。所以现在——”她曼妙地站起身。
“你没脱衣服时,我怎么了?”他谨慎地问道,“拒绝测试你?”
“你抱怨说,阿什伍德先生高估了我的反超能。”
“我不会那样做。不可能。”
“在这儿。”帕特弯下腰,乳房不住地前摆。她伸手摸向上衣口袋,把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乔。“从上一个我抹去的现在来的。”
他接过纸,看到结尾有句评语:“发出的反超能场——量级不够。始终达不到标准。没有实战现有先知的价值。”评价是一个圆圈,中间加一杠,意即:不得雇用 。只有他和格伦·朗西特看得懂这暗号,那批侦探都不认得,因此阿什伍德不可能透露给她。他无言地把纸递回给她,她重新叠好放回原处。
“你还要测试我吗,”她问道,“在看过这张纸以后?”
“常规测试,”乔说道,“有六项指标——”
“你这个无能的小官,欠一屁股债,穷得叮当响,连开门硬币都凑不齐。”帕特的话中带刺,在他耳边冲荡回旋。乔顿觉浑身僵硬、面肌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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