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瓦。怎么飞都成。”机场职员对乔说,“出门走到第三飞机库,你会看到一架红白相间的柯蒂斯双翼飞机。有个小矮个,有点胖,他在飞机旁张罗。如果他不肯,就没人了。除非等明天艾克·麦吉的福特三引擎飞机回来。”
“谢谢。”乔说着离开大厅,大步流星地走向第三飞机库。他大老远就看见了那架红白相间的飞机。至少我不用乘坐一战时的JN型训练机了,他心想。他又琢磨,我怎么知道“珍妮”是JN型训练机的绰号呢 ?上帝啊。似乎这个时代已经在我头脑里烙上了对应的思维。难怪我能开拉塞尔车。我的内心正在迫切地融入这段历史。
一个矮胖的红发男子站在双翼飞机的轮子边上,摆弄着一块破油布。看见乔过去,他抬头望了一眼。
“耶斯佩松先生?”
“没错。”那人打量他,显然觉得乔的穿着很奇怪,这身打扮不属于那个时代。“有什么要我效劳?”乔说了来意。
“你想用拉塞尔车做交易,用一辆新车交换去得梅因的单程旅行?”耶斯佩松皱眉思忖起来,“双飞也成,反正我也是要飞回来的。好,看了车再说。我不打包票,说不准。”
他们一起走向停车场。
“一九三九年产的拉塞尔车在哪儿?”耶斯佩松狐疑地问。
他说得没错。那辆车已不见踪影。在它原先停放之处,有一辆福特牌双门布篷小轿车。这种老式的迷你汽车大概生产于一九二九年,是福特公司当年推出的黑色A型车。这款车不值钱。飞行员的表情说明一切。
显然,希望破灭了。他到不了得梅因。正如朗西特在电视广告里所说,这意味着死亡——温迪和阿尔都是这样死的。
早晚要发生。
最好换种死法。他想起尤比克。他打开福特车门,坐了进去。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个邮寄来的瓶子。他拿起瓶子——
乔没料错。跟车一样,这个瓶子也变得更加古老。扁平的瓶身上没有任何接缝,是用木质模具做成的,还带有刮痕。的确是个古董瓶。瓶盖像是手工制作,柔软的锡制旋盖可追溯到十九世纪晚期。连标签也变了。乔拿起瓶子,阅读瓶身上印的字。
尤比克灵药。重振昔日男性气概,驱逐抑郁和癔症,
缓解两性难言之隐,坚持服用,为病人带来福祉。
谨遵说明。
下面还有两行小字。乔不得不眯起眼,才终于看清。
别这么做,乔。还有别的方法。
继续努力,你会找到的。祝好运。
乔意识到这是朗西特的留言。他还在施虐,跟我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欲擒故纵,让我们苟延残喘,尽可能多活两天。天晓得他的动机是什么。也许朗西特看我们受尽非人折磨,心中无比惬意享受。但这不像他的性格。这不是我认识的格伦·朗西特。
乔放下灵药瓶,没了服用的念头。
他想知道,朗西特说的别的方法暗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