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高山阐述了投资协会在过去两年的发展。很多的专业术语,对于秦沃而言,是陌生的。
但是又和年少时对父亲的回忆重合了:投资、并购、上市和整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高山结束宣讲会,匆匆离去,留下一屋子的人,大家都很踊跃地去抢报名表。木心喜欢欢喜喜地抢回两张,兴致勃勃地拉着秦沃要填。秦沃却很犹豫,这里大多是金融背景的,她俩凑什么热闹呢。
“填一张又不会死啦,反正你也选不上。”木心喜塞一张报名表到秦沃手里,很认真地问道,“不过你说我要写什么才会让社长注意到我,让我可以进下一轮和他单独面试啊?”木心喜笑嘻嘻地说完,咬着笔杆子冥思苦想起来。
一周后,投资协会的第一次放榜倒是让人很意外:秦沃进入了下一轮面试,木心喜却出局了。木心喜很是吃惊:她还记得秦沃的报名表填得很是普通,也没什么大优势,而她为了证明自己对数字的敏感度,把三岁就能数1000个数,被亲戚称为文曲星下凡的事情都写上去了。
“佳佳,别的我不敢说,就申请投资协会这个事情,你说好歹投资法律一家亲,你说秦沃怎么就选上了,我就没选上?他们把那社长高山吹得多神气似的,我看就是个睁眼瞎嘛。”木心喜一边扒拉着饭,一边鬼哭狼嚎地向她们另外一个好友易佳佳哭诉自己遭遇的不公。
易佳佳是行政管理系的,相比木心喜要娴静得多,相比秦沃又更沉稳、心思缜密一些,三人在一起,优势互补,很快结成姐妹淘,关系十分融洽。
“向来都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不争即为争了。”易佳佳笑着安抚木心喜。
“你也别急,属于你的那个社团也许……还没成立呢。”秦沃调皮地调侃木心喜,但也很奇怪自己怎么就被选上了。
木心喜着急嚷嚷:“秦沃让你得意,高山这样的冰天雪人,肯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祝你早日被冻成冰棍!”
真是够凶狠!秦沃也没太在意,木心喜这人就是刀子嘴,内心还是为秦沃高兴的。
很快就到了投资协会面试的日子,秦沃倒没什么压力,但到投资协会办公室的时候,情况却让她有一些吃惊。她以为至少有三四十个进入下一轮的人一起面试,但推开办公室门,发现里面除了上次见过的高山,别无他人。
秦沃自如地走进去坐下,但她感觉从进门开始,坐在屋子里的高山,就一直盯着她,有种怪异的不友好感。
“难道因为我是外系的?”秦沃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从秦沃的视线看过去,高山坐在稍显空荡的屋子里唯一的横桌后面,可能是屋子朝向的原因,他的脸隐在窗户背光的阴暗处,看不清表情。他的双手交叠在桌子上,背靠在椅子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这种审视的感觉,让秦沃有些不舒服。
“你是秦沃?”他在她坐下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道,声音冷冷的。
秦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回答道:“对,人力资源的秦沃,没想到被选上了。那天就是被朋友拉着填了报名表。你要觉得我不合适的话,没关系。”秦沃不停地说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气氛不尴尬。
“你爸爸叫秦盛生?”高山终于又开口了,一边翻看着秦沃填写的报名表,一边打量秦沃。
秦沃点点头。
她看到高山一直盯着报名表上父亲姓名以及单位一栏上的“余杭大隆有限责任公司”。
她看到他一直满不在乎地靠在椅子里的上半身,像是要靠近自己一般,前倾了过来。但又好像在克制什么似的,只是视线从报名表上移到她身上,又低头盯着桌子上的那几张纸。一句话也不说。
秦沃看着怪异的高山,以为他不舒服,忽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主动套近乎地询问:“高山哥,高山哥,你没事吧?”
“谁是你高山哥!”高山很久没有听人这么喊过自己,莫名打了个寒战。他反应很激烈,抬头怒瞪着秦沃。
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到了秦沃,她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被一位面试的学长这样吼还是头一回。本来只是想感激一下高山给了她这次机会而想关心他一下,不料这位冰雪男神脾气如此火暴。
高山深呼出一口气,好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低头看着秦沃的报名表,装作没看到她写在眼神里的委屈。
“余杭大隆?我好像听说过这家公司,似乎是一家上市公司?”高山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
秦沃怯怯点头:“我爸爸是创始人秦盛生。”
“你爸爸是一位称职的企业家吗?你了解他吗?”
秦沃感受到了高山的挑衅,抬头咬着牙瞪着高山。
“你是面试我,还是面试我爸爸?这就是人人都想进的投资协会?我看你们改名叫人口普查协会算了。”秦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没好气地对高山说。
秦沃明显地直面了高山的不友好,她二话不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把自以为是的高山扔在身后,心里想着以后要离这个人远远的,此生再也不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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