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回去吧。”
我没回答。正在这时,一位男士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健怡可乐。我立刻上前问道:“你好,你要去哪儿啊?”
“印第安纳。”
“印第安纳!太棒了!想找个伴吗?”
我回头看了看尼克,只见他笑着跑开了。
印第安纳波利斯是吉恩·亚当斯的家乡,我的口袋里还装着他的电话号码。看来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刚才遇到的这位先生名叫克里斯。克里斯是一个性格内向、很沉默的家伙——属于那种你可以跟他在一起70个小时不说一句话的人。上车半天,我发现很难让他说出超过两个字的话。
可我绝不会放弃。
“你一直都是卡车司机吗?”我问道。
“不是。”
“那你之前做什么?”
“劳教所。”
“劳教所?”
“也就是监狱。我是名狱警。”
“哇哦,什么类型的监狱?”
“最高安全级,威斯康辛。”
“哇哦。里面住的都是危险份子吧?你一定遇到了不少大名鼎鼎的恶棍!”
“是的,有过一个叫杰弗里·达莫尔(Jeffrey Dahmer)的,听说很有名,但我不太了解情况。”
“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他最后被另一名囚犯杀死了。”
“杀死了?他不是在监狱吗?”
“是的,听说是帮派仇杀。他之前在密尔沃基(Milwaukee)得罪过一个帮派份子,后来那人找了一名死囚犯进来把他干掉了。听调查这件事的人说,那人答应照顾这名死囚犯的家人,条件是让他杀死达莫尔。”
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监狱一直是我们共同的话题。一谈到自己熟悉的事情,克里斯就妙语连珠,频频爆料,大谈自己之前那些疯狂的岁月,还有那帮老哥们儿。他告诉我,狱警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要想跟这些被社会抛弃的人打交道,你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质。
克里斯告诉我,在全美国,每时每刻的在押犯数量都高达250万人。死囚犯、劳改犯、谋杀犯、小偷、变态狂……什么人都有。
“每次有人刑满释放时,我们都会把他进来时的东西还给他。我们有一个超大的储藏室,里面放的都是犯人进来时身上的东西。此外我们还会加上一根雪茄,以此向对方表示祝贺。有些人还没出大门就点上了,像是要迫不及待地体验自由的味道。”
“至少是一种庆祝,对吧!”
“没错,”克里斯表示同意,“生命中这种时刻毕竟不多。”
克里斯遇到过成千上万名囚犯。但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生活在监狱中的人还有很多很多。我们都生活在一个无形的监狱里,钥匙就在我们手里,但却很少有人能走出去。我之前就一直生活在自己建造的监狱里,这么多年日复一日。每天我都在告诉自己:“凑合着过吧,你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生活,根本走不出去。”就这样,多年以来,我一直在过着一种平庸的生活,失败是注定的。
“我靠!”
“什么?”
“哦,抱歉,”我大声说,“我只是在自言自语。你在监狱工作,那些坏蛋被锁在里面,现在你自由了。我之前的人生也像是在监狱里一样,现在我也自由了。我们都自由了。我们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要伟大很多。”
克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没错,你说的对。”我们望向窗外,又沉默了一会儿。
“嘿,”他说道,“想吃点儿什么吗?”
我笑着转向他:“必须的,我都快饿死了。”
克里斯指了指座位后面的冰箱和微波炉。我加热了一些鸡肉和牛排,还有半份烤土豆和一些花椰菜——在跟医生通完话之后,我已经开始注意饮食了。
克里斯和我停下来享受美餐,看着窗外太阳在云彩里忽隐忽现,收音机里播放着一些经典的乡村音乐和摇滚乐。我喝了一口可乐,然后望向窗外。突然,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幸福。没错,我此刻就感到很幸福。真希望这一刻能停下来。乍一看上去,克里斯是一个难以接近、甚至有些危险的人,很少有人会愿意跟他交朋友。我们平日里截然不同,但至少在过去几个小时里,我们像兄弟一样。
“那就是印第安纳波利斯,”他指着前方灯火隐现处说道。“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
“不太清楚。但我有个电话号码。”
“好极了,你要在哪儿下车?”
“这儿看起来也不错。”外面很黑,我仔细看了看,加油站空无一人,看起来情况不妙。“你觉得这里怎样?”
他好像也不太确定,“哦,不是……我觉得好像……也说不好,你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信封里摸出一张地图,“这是印第安纳波利斯地图,你看,我们……哦,对,就在这儿。”他指着印第安纳波利斯南部的一条公路说道,“拿着,地图给你,免得你走丢了。”
“太棒了!谢谢你!”我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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