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跳开半步,双手抓住我的胳膊,把其中一只扭到我背后,一下子把我掉了个个儿,我双脚朝天,头朝下,结结实实地栽了个嘴啃泥。眼泪立刻哗哗直下,我甚至可以听到唐和多米妮卡响亮的笑声在我头顶回荡。很明显,战斗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可以计时了吗?”牧师问道。
“一!”唐笑着数道。
“二!”
“三!”
牧师松开双手,我躺在地上,一时还没回过味来,只见他把手递给我,眼里再次浮现出之前的善良。
“不错!”他笑道。
“多谢!”我一边嘟囔着,一边拉住他的手站起身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尘土。“完了,这下没有车票了!”
“别担心!”他说道,“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东西!”
他把手放到我肩膀上,低下脑袋,开始祈祷。
“万能的主啊,让你的祝福和眷顾降临到我的朋友莱奥身上吧。保佑他旅途平安。当他感到虚弱时,恳请你赐予他力量。阿门!”
然后他抬起头来,我们对视了片刻。“你会没事的,莱奥。这里是美国。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你的所有愿望都会成真!”
他紧紧抱了我一下,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后走开了。我只好再次回到纽沃克的冰冷世界——心里却感到一种巨大的平静。唐和多米妮卡会给我带来什么呢?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他们两个竟然不见人影了!
没办法,我只好在周围四处游荡,寻找火车站,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可我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想念他们!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们是我的伙伴,对于我这样的独自旅行者来说,这种感情太难得了,我甚至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找到这样的伙伴了。我真心希望能再见到他们,告诉他们我多么想念他们,感谢他们。
很快,我就开始寻找下一个伙伴了。
刚才跟“教父李小龙”(就是那位牧师)的一段对决让我脸上肿了一块,右肩膀酸疼,但我内心仍然很兴奋,对他的祝福也充满感激。此时我突然看到一位女士在等车,于是快步走上前去。我刚刚跟一位牧师摔了一跤,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呢?
“您这帽子真漂亮!”我欢快地说道。
“哦,”她放下报纸,抬头看了看我,“多谢!”
“你能不能……”
接下来的经历告诉我:有些人天生慷慨大方,他们骨子里就是这样。这些人天生喜欢给予,就好像鸟天生会飞,鱼天生会游泳一样。生活赐福他们,让他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也享受这一切。
这位戴帽子的女士给我买了张去费城的车票。这并不是因为我多有魅力或有多帅,而是因为她天生有一颗善良大方的心。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并没有分割开来,我们只是假装这样。正是这种幻觉导致各种孤单,一旦我们醒来,意识到人跟人之间天然相连时,我们就会发现,当我们帮助他人时,其实也是在帮助自己——那些总是慷慨大方的人早已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手里拿着车票,走向巴士,时不时地回头看看。
“再见,纽沃克。”我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四处挥手。这座城市并不美丽,绝对不适合度蜜月。但有时这些最不起眼的地方,却蕴藏着人世间的珍宝。
每次有人问我该如何在美国旅行时,我都建议他们搭乘火车。或者巴士。美国人喜欢汽车,这些金属小盒子就像是一座座流动的孤岛,将人从一个地点运到一个地点,让人很少有机会跟陌生人交流。没错,汽车很高效,却会让你错过很多缘分。只要一坐到驾驶座上,你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油门、刹车板、方向盘、安全带,无聊的广播。但搭乘巴士和火车就不一样了,你几乎每一刻都能遇到惊喜。你永远无法预料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位是谁,或者你能听到什么。这件事本身就拥有巨大的魔力。
在从纽沃克前往特兰顿(Trenton)的火车上,坐在我对面的那位女士一直在大声地教育旁边年长的男士,很明显男士有听力障碍。我后面第三排的一位先生好像在为自己即将录制的hip-hop专辑写歌词。检票员刚刚有了第一个儿子,只见他一边检票,一边给这些他从来没见过、将来也不大可能再见到的乘客看儿子照片。
在特兰顿,我换乘巴士,邻座是一位打扮很时尚的年轻黑人。“嘿,你好,我要去洛杉矶好莱坞星光大道。你呢?”
年轻人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握住我的手说道,“我叫杜瓦尔,海地人。”
“够远的啊!”
“你也是啊。我现在住在纽约,正要去费城看望姐姐。”
“咱们都是外地人,呵呵。”
“是啊。为什么要去洛杉矶?”
“你想听故事吗?”他笑着说想啊,于是我再次重复了已经讲过几遍的故事。
“到目前为止,你学到了什么?”他问。
“学会怎么保命,还知道在美国,身无分文的人很难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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