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整座城市充满着活力,到处是摩天大楼,繁忙的街道。我停下来向路边商店里的店员问路,可一旦他们知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便立刻失去热情。我身上的钱昨天晚上都跟德瑞克一起花完了,现在是真正的身无分文,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平日里,我已经习惯把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掏出钞票或硬币,去换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可现在不行了。我平生第一次体味到什么是无助。
找到摄制组的酒店时,我已经满身大汗了,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德瑞克和他的《魔兽世界》好像是发生在几个世纪之前的事情。我走进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一边等着摄制组睡醒美容觉,一边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打个盹。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已经跟往日奢侈的生活毫无关系了,今后我只能睡在酒店大厅里,而不是豪华客房。不知不觉间,我成了现代生活的旁观者——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这帮家伙终于出现了,他们一边下楼梯,一边谈论刚才的火腿三明治、热牛奶、苹果派,还有新鲜的热咖啡。要是搁在平时,我肯定会烦躁。但此时我很明白,这正是我带着他们一起旅行的原因:时刻提醒我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以便督促我去跟更多的人建立联系,完成这段旅程。即便每天早上都要被这帮家伙“折腾一下”,我也坦然接受。他们可以大谈五星级酒店,没关系。我的目的是超越这种外部的奢侈生活。我是在进行一场通往内心的旅行,我要抛弃所有的外部诱惑——摄制组就代表着这种诱惑,他们可以时刻提醒我应该抛弃什么。事实上,他们的火腿三明治和新鲜咖啡只会让我更加明确自己在追求什么。
但同时我也知道,旅程才刚刚过去两天!
离开酒店之后,我开始向中央车站走去,路上我遇到过几个人,看起来也都很贫困。其中有一位老太太,头发乱蓬蓬的,背着个大行李卷,一边走路,一边嘟囔着什么。还有一位男士(至少我认为他是男士)穿着污渍斑斑的裤子,T恤都看不出颜色了,坐在马路边,伸手向路人乞讨。
我根本没时间想太多,急急忙忙地赶到售票厅,想跟负责人聊上几句。售票厅里坐着两位老太太,行李整齐地摆在旁边。我冲她们微笑,她们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好像是在看她们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孙子。
“需要帮忙吗?”一位男士走上前来,他的名字叫麦克斯,是这儿的经理。正是我要找的人。
“是的!”我告诉他我的故事。他听得很仔细,也好像对我这个英国光头很感兴趣。我告诉他我需要帮助,需要一张去里奇蒙德(Richmond)的车票。
他转过头跟一位瘦瘦的留着大胡子的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转过来告诉我:“可以,我们可以给你车票!”
“不是开玩笑吧!”
他大笑起来,我立刻扑上去抱住他,他笑得更响了。我转过身去给两位老太太各自一个拥抱——虽然她们好像并不太喜欢。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今天我将穿越著名的梅森–迪克森线,开始进入美国南部了。说不定在那里,我会更多体会到美国人的好客与慷慨。几分钟过后,我就拿着免费车票准备前往里奇蒙德了,中间我将经过华盛顿特区,并在那里换乘巴士。想想看,我将前往这个国家的首都,并在那里寻求更多的帮助,这该多么令人激动!
在站台上等车时,有些人跑上前来问我要去哪儿。在听到我的回答之后,有人表示倾慕,还有人投来怀疑的目光。
“你真勇敢!”一位年轻的妈妈说道,她怀里的孩子正在大哭不止。
“你比我强!”一个体型硕大的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叼着雪茄喷云吐雾。
“不是比你强,兄弟,”我说道,“是比你更疯狂!”
“我想敬你一杯!”
我笑了一下。
“不,兄弟,我是说真的,有时间吗?”
“我也很想喝一杯!”我说道,“可是我没有闲钱。”
“我也没有!”
巴士快来了,我赶紧走上前去,希望能抢到前面的座位,这样就能跟司机好好聊上几句。谁知道下一个天使何时才会降临呢!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只能尽量跟有可能帮助我的人靠近。
不幸的是,司机对我的计划毫不感兴趣。简单攀谈几句之后,我决定还是闭上嘴巴。我靠在椅子上,很快进入了梦乡。一觉醒来,我已经来到华盛顿郊区。我从窗子向外望去,希望能看到一些标志性的建筑,比如说华盛顿纪念碑,或者是国会山。什么都没有。这可能是华盛顿比较落后的地区。
下车之后,我在车站礼品店待了一会儿。我扫过卖明信片的柜台,明信片上是一些明显的华盛顿地标,有林肯像,白色的华盛顿纪念碑,还有绿色的国会山……我抽出一张明信片,上面是四个穿制服的士兵在守护着一团小小的火苗。我看着那团黄色的火苗,然后看看车站外面的人群:有正在出行的一家人,有背着帆布背包的成年人,有背着比自己还大的双肩包的小孩子。我靠在商店的大门上,想着我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
这就是我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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