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当天在什么胡同跟谁一起过,好像只跟张猛有过一点联系。”蒙刚说。
“行,我反正靠这条‘偶遇杀害’说不过你,那我说第二个假设,”袁瑞手舞足蹈地说,“我就假设被害人杨雨静和凶手认识。”
“通过作家班和张猛认识的啊。”
“哎呀,”袁瑞有些着急,“你笨啊,你现在说张猛,倒是拿出他是凶手的证据啊,你还是不是警察?警察破案是要有证据的,我现在是在假设凶手,这个假设的凶手里可以是张猛,但他不是唯一的可能,我们现在不说张猛,只说凶手,凶手懂吗?不特指哪一个人。”
蒙刚呆呆地点头。
“你认为凶手是怎么跟被害人认识的呢?”
“我觉得可能两人爱好相同吧,爱好总是可以拉近两个陌生人的距离。”
“对,除了爱好呢?你想过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袁瑞接着问道。
“那,可能偶遇吧。”
“这不又回到第一个假设了吗?”袁瑞直想给蒙刚这个不开窍的家伙两巴掌。
“不,我说的偶遇,就是比如你路上走着,我开车撞到你,我把你送医院,然后我们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蒙刚摸摸后颈,“就这种偶遇。”
“我们一来二去也就熟了?没处个对象什么的?”袁瑞摇头,“你真是个十足扯淡的人,是不是琼瑶言情剧看多了?”
“呃。”
“这种偶遇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你放一百个心吧,你当这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呢?”袁瑞说,“被害人和凶手如果是熟人,那也是开学后认识的。所以说除了共同爱好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大款,在被害人身上花钱如流水。”
“但被害人的生活根本不怎么样啊。”蒙刚说。
“你别打岔行吧?生活不怎么样可能是不显山露水,也可能是拒绝接受。”袁瑞瞪着蒙刚,说,“这样说的话,你认为你们这帮人现在查什么锅炉工、屠夫、厨师,又是什么卖豆腐的还有没有必要啊?”
蒙刚这次不再多说话了。
“所以说,嫌疑人的文化程度要么很高,要么他很有风度,再要么就是很有钱。”
“越说我越觉得像张猛。”蒙刚小声说。
“符合文化程度高或者有风度的人很多,你最近调查天都大学的几个基本都在这个范围内。”袁瑞淡淡说道。
“嗯,倒也是,凶手难道就在这几个人当中?”
“你傻呀,”袁瑞说,“不开窍,现在这个社会有文化就是个屁,有钱才更能吸引到当下女青年。”
“那……”
“那,不管你们绕着天都大学或书店这些怎么查吧,都是白费力气,只会让你们自己熬给自己的糨糊越来越稠。”袁瑞额头上渗出了少许汗珠:
“被害人当天下午失踪,第二天早上被杀,一个人再专业吧,仅仅一天时间怎么把一个整人切成两千多块?还有那堆骨头,内脏,怎么处理?一个外科医生也不见得能一天完成,下半夜抛尸。”
蒙刚嘴巴微张,有些吃惊了。
对啊,这点怎么没想到。
“所以,肯定是团伙作案了。”袁瑞说,“不管是邪教也好,精神异常者也好,变态杀人狂也好,或者误杀也罢。总之一句话:团伙作案,三人或三人以上把这个被害人从杀害到碎尸然后抛尸,这些一个人是做不完的。”
说完,袁瑞长舒一口气。
“你的推理,好像很到位。”蒙刚听完这话似乎不会说别的什么了。
“到位不到位放一边,再说一下我的假设,只是假设,仅作参考。”袁瑞接着说,“被害人是被有钱人包养,而这个有钱人是某个邪教或者什么非法组织的一员,他可能玩够了被害人,也可能被害人知道了他们团队的什么秘密,结果他们要把她‘正法’。一场‘仪式’就悄悄开始了,他们把被害人碎尸万段,后来在夜间,分别被四个人抛尸。并且他们在之前处理尸体时,在尸体上故意做了些或真或假混淆视听的东西,比如缺少什么手指之类的。”
蒙刚听完,默默点头。
他不愿再多想这些了,他的脑袋一团糟,他看着袁瑞耐心讲解,他听着夏小琴翻炒勺的声音、油烟机的声音和电视的声音,他想着自己家里也在厨房做饭的聂兰。
他只想马上回家好好冲个澡,然后睡一觉。
他突然想让这一天快点结束。
他突然想让这段日子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