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不见也不联系我,晚上我请客,大上海酒店。”
袁瑞看了看传呼机又把它放进口袋,他不知道蒙刚吃错了什么药,突然良心发现要请客吃饭。
袁瑞站在图书馆一楼前厅里等着张猛。还没到上课时间,四下里学生稀少,再加上天都市冬季又不供暖,大学生们此刻说不定都赖在宿舍睡大觉呢。
袁瑞往门外看看,天阴了很厚的一层,天气预报上说今晚有雪。他摸摸上衣口袋里的烟,刚把它拿出来,突然想到这是在教学楼,便又放了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不多时,一个穿风衣戴金丝边眼镜的高瘦男人走到袁瑞身边。他对袁瑞招手,然后微微一笑,把一本《丰收》杂志递到他手中。
袁瑞将杂志放进包里,也冲他笑笑:“怎么,你还踩着上课铃过来?”
“没啊,来这儿看书。看得入迷,听到铃响才想起你在楼下等着呢。最近怎么样啊,还没回家住?”
“别提了,得有一周没回过家了,实在不行今晚回去看看。怎么说也是个老婆呀。”袁瑞说完接着问,“倒是你,怎么上午没课也来了?肉店不管了?呵呵,你看你,天天在大学里装文化人,我都要忘记你是屠夫了。”
“有屠夫老婆在店里天天忙活,显不着我。”张猛沉默一会儿,说,“对了,跟你说件事,以后这个药可能不会给你按时提供了。”
“怎么?我就说吧,直接给你钱就是了。说实话,老吃你喝你的我也过意不去。”
“咱俩谁跟谁?”张猛说完,略显惊讶,“你什么意思?你爹最近没跟你说过什么?平时你也不看电视、报纸吗?”
“怎么了?”袁瑞被问蒙了。
“也难怪,这些日子你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张猛深吸一口气:“我们有个药仓给端了。”
“药仓?”
“药,”张猛指指袁瑞的背包,“存药的地儿,也是个交易地,他们太不小心了。”
“哦,那以后……”袁瑞皱皱眉。
“还有另一处小地儿,挺隐蔽的,不过以后得小心了。”张猛拍拍袁瑞肩膀,“放心哥们儿,少不了你的。陪我上去装会儿文化人吗?”
“是不是你在陪杨雨静啊?这么早,你们够用功的。呵呵,反正我也好久没来图书馆了,走。”
张猛笑着点点头,袁瑞跟了上去。
一个穿着臃肿的女人时急时缓地走过一段围墙。女人的围巾把她脑袋围得严严实实,她手里提着三个袋子,一袋装着几瓶牛奶、一袋是油条、另一个纸袋里两只煮玉米,她气喘吁吁地走到公交车站牌附近。也许她的鼻子有些痒,她用提着油条袋子的手摘下口罩,然后伸出大拇指挠了挠鼻子。
油条袋子上渗出的油花在她胸前蹭了油乎乎的一片,也许她不知道,也许她并不在乎,公交车一来,她便提着袋子小跑几步赶了上去。
她只是太想自己老公,她只是想临死前一定要见老公最后一面才甘心。她怕自己反悔,所以她把那瓶安定片塞进口袋里,每走几步都要用手背碰碰口袋,只要可以感觉到那个硬邦邦的瓶子她便安心了。她不断提醒自己见老公一面就会回去自杀,哪怕老公最后吻了她的额头。
她决心已定。
她想自己死后,会和老公生活在一个美好的世界里,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所以,她笑了。她非常开心,甚至无法掩饰自己的快乐。她不愿别人看到她高兴的样子,因为她觉得那些路人不配分享她的幸福和喜悦,所以她要带上口罩把微笑暂时留给自己。她要一路微笑着跑去见她最爱的人,那是最后一面。
她买了他喜欢的早餐,牛奶、油条和嫩玉米。她觉得她的爱人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连早餐都跟别人不同。
她爱他的每一个细胞。
公交车缓缓停下,她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她差点摔倒。
可她太高兴了,她想马上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不管他能不能理解她的爱。只要能看到他吃早餐的样子,那这辈子也就足够。
她在灰色的冬天里奔跑,她在两排大杨树的上坡路上奔跑,她在大院里奔跑,她在楼梯上奔跑。
最后,她按下门铃。
可是没人来开门。
她早已做好准备,她早就知道老公不会马上开门的,所以她不停地按,她把口罩摘下来冲着门上的猫眼微笑。
她断定老公可以看到自己。
可是,依然没有动静。
楼道里的风阴冷,她不住地打哆嗦,可她依旧面带微笑,她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最爱的人,她一晚上都在化妆。
她又一次把手指伸向门铃。她感觉自己的手指要幸福地冻掉了。
“袁瑞哥他不在。”
她突然听到门里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翠,你是小翠吗?开开门。”她边敲门边说。
没有回答。
她用力拍门:“求你了翠翠,给姐姐开门,我知道我老公在里面,我只想见他一面,我求你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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