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四日星期六
布隆维斯特花了二十五分钟在地铁里不断改换不同方向的车。他最后在斯鲁森下公交车,跳上卡塔莉娜电梯来到摩塞巴克,然后绕路走到菲斯卡街九号。他在郡议会旁的迷你超市买了面包、牛奶和干酪,进屋后直接摆进冰箱,然后打开莎兰德的电脑。
想了一下,也把爱立信T10打开,平常用的手机就不管它了,现在他不想和任何与札拉千科故事无关的人说话。他发现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有六个未接来电:柯特兹三个、玛琳两个、爱莉卡一个。
先打给柯特兹,他正在瓦萨城区某家咖啡馆,找他没什么急事,只是有几个细节需要讨论。
玛琳找他,据她的说法,只是为了保持联络。
接着打给爱莉卡,占线中。
他登入雅虎“愚桌”社群网站,看见莎兰德自传文章的最后版本。他微微一笑,将文档打印出来后立刻开始阅读。
莎兰德打开她的奔迈T3,利用一小时的时间,借由爱莉卡的账号侵入并浏览《瑞典摩根邮报》的内部网络。她没有窃用佛莱明的账号,因为不需要完整的管理员权限。她感兴趣的是报社的人事数据,用爱莉卡的账号便已绰绰有余。
她真希望布隆维斯特够好心,能把她的强力笔记本电脑连同真正的键盘和十七寸屏幕一起偷送进来,而不是只有这部掌上型。她下载所有员工的名单,开始核对。员工共有两百二十三人,其中八十二名女性。
她一开始便将女性剔除。排除女性的可能性并非因为她们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而是统计显示骚扰妇女的绝大多数是男性。那么就剩下一百四十一人。
统计数据还显示大部分毒笔作者若非青少年便是中年人。报社没有青少年员工,因此她画出年龄曲线,删除所有超过五十五岁与不满二十五岁的人。如今剩下一百零三人。
她略一思索。所剩时间不多了,说不定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于是她当机立断,一笔划掉营销、广告、图像、维修与IT部门的所有人员,只锁定一群记者与编辑人员当中,四十八名年纪介于二十六至五十四岁之间的男性。
这时门外响起钥匙串的声音。她连忙关掉电脑,放进被子底下夹在两腿中间。这将是她在索格恩斯卡的最后一顿星期六午餐,她认命地打量着包心菜浓汤。她知道午餐过后会有一阵子不能做事,便将电脑放回床头柜后面的壁凹,等候两名厄立特里亚妇女吸地板、换床单。
她们其中一人叫莎拉,过去几个月都会定期为莎兰德偷带一些万宝路淡烟进来,还给了她一个打火机,现在藏在床头柜后面。莎兰德心存感激地收下两支烟,打算夜里到气窗旁边抽。
一直到两点,病房才恢复安静,她也才拿出电脑上网。原本打算直接回到《瑞典摩根邮报》的文档,但自己的问题也得解决,便展开每天例行的扫描,先从雅虎社群“愚桌”开始。布隆维斯特已经三天没有上传任何新数据,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王八蛋很可能在外头和哪个波霸鬼混。
接着进入雅虎社群“武士”,看看瘟疫有没有新增什么。没有。
再来检视埃克斯壮和泰勒波利安的硬盘,前者只有一封关于开庭的例行信件。
每当她进入泰勒波利安的硬盘,总觉得体温仿佛下降了几度。
她发现他已经写好她的精神鉴定报告,都还没有机会替她作检查,显然还不应该写才对。内容有些进步,但没啥新鲜之处。她下载了报告传到“愚桌”。然后开始一封一封点阅泰勒波利安这二十四小时来的电子邮件。其中有一条极为简短的信息,她差点就错过了。
星期六三点,中央车站天井。乔纳斯
要命。乔纳斯。泰勒波利安的信中常常出现这个名字。使用热邮账号。身份不明。
莎兰德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两点二十八分。她立刻敲布隆维斯特的ICQ。没有回应。
布隆维斯特打印出两百二十页的完稿之后,便将电脑关机,拿着编辑用的铅笔坐到莎兰德的餐桌前。
文章很不错,只是还有一个大漏洞。他要如何才能找到“小组”的余党?玛琳说得也许没错: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任务。就快没有时间了。
莎兰德懊恼地咒了几声,又敲瘟疫,他也没回应。再看看时钟,两点半。
她坐在床沿,接着找柯特兹,然后是玛琳。星期六,大家都没上班。两点三十二分。
随后她试着联络爱莉卡,还是失败。我叫她回家了,该死。两点三十三分。
她应该可以发短信给布隆维斯特……但电话被监听了。她用力扯着嘴唇。
最后逼不得已只好按铃叫护士。
两点三十五分,她听到开锁的声音,护士阿格妮塔探头进来看她。
“哈啰,你还好吗?”
“约纳森医师在吗?”
“你觉得不舒服吗?”
“我没事,但我需要和他谈一下,如果可能的话。”
“我刚才还看到他。有什么事?”
“我只是有话跟他说。”
阿格妮塔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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