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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男的,身高约一米八,标准体格,留着半长的深金色头发,没有胡子。可是看不出脸上的特征,甚至无法猜测年龄,从十几岁到四、五十岁都有可能。”
“照片可以处理一下……”
“已经处理过了,我甚至送了一份拷贝给《千禧年》的影像处理大师。”布隆维斯特又点进另一张照片。“这是我所能得到最好的结果。相机太差劲,距离也太远。”
“你有没有让谁看过照片?也许有人能认出这人的模样……”
“弗洛德看过,他不知道这人是谁。”
“弗洛德恐怕不是赫德史塔观察最敏锐的人。”
“也许吧,但我是替他和亨利工作。在让更多人看到之前,我想先让亨利看过。”
“也许他只是个旁观者。”
“不无可能。但他却引发海莉的奇怪反应。”
接下来几天,布隆维斯特和莎兰德几乎只要醒着就是研究海莉的案子。莎兰德继续研读警方的报告,并连珠炮似的提问。真相只可能有一个,因此每一遇到模糊的答案或信息,她总会更积极深入地询问。他们花了一整天时间,检视桥上事故现场所有角色人物的时间表。
他觉得莎兰德愈来愈像个谜。尽管她只是快速翻阅文件,却总能指出最模棱两可、最矛盾的细节。
下午待在院子里太热,他们便会休息一下,或是到水道里游泳,或是走到苏珊桥头咖啡馆的露天座坐坐。现在苏珊毫不掩饰对布隆维斯特的冷淡态度。他知道莎兰德看起来很像未成年少女,又很明显与他同住在小屋里,在苏珊眼中,他自然成了龌龊的中年老家伙。这感觉很不舒服。
布隆维斯特每晚都会出去跑步,当他气喘吁吁地回到小屋,莎兰德从未说过什么。跑步显然不合她的口味。
“我已经四十几岁了。”他说:“我得运动以免腰围变得太粗。”
“我知道。”
“你从来不运动吗?”
“偶尔会打拳击。”
“你会拳击?”
“会呀,戴手套那种。”
“你打哪个量级的?”他走出浴室时问道。
“没有什么量级。只是偶尔和索德一家拳击俱乐部的人练习。”
为什么我不感到惊讶呢?布隆维斯特暗忖。不过至少她说了一点自己的事。他对她的基本背景资料毫无所悉。她怎么会为阿曼斯基工作?她受过什么教育?她父母亲从事哪一行?每当布隆维斯特一问起她的生活,她便噤若寒蝉,有时虚应一两声,有时则根本充耳不闻。
某天下午,莎兰德忽然皱着眉头放下讲义夹。
“你对法尔克——那个牧师——了解多少?”
“不多,今年稍早我遇过现任的女牧师几次,她跟我说法尔克住在赫德史塔一家专收阿兹海默症患者的老人院。”
“他是哪里人?”
“赫德史塔,在乌普萨拉念书。”
“他没结婚,海莉又常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问起他?”
“我只是觉得莫瑞尔对他的讯问很简单。”
“六十年代,牧师享有很不一样的社会地位。所以他住在这里,距离所谓的权力核心很近,是很自然的事。”
“我怀疑警方并没有详细搜查牧师的住处。从照片看来那是一栋大木屋,一定有很多地方可以藏一阵子尸体。”
“没错,不过资料中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可能与连续命案或海莉失踪有关。”
“其实是有的,”莎兰德苦笑着说:“第一,他是牧师,牧师与《圣经》的关系比谁都密切;第二,他是最后一个看见海莉并和她说话的人。”
“但他随后去了车祸现场待了几小时,许多照片中都有他,尤其是海莉可能失踪的那段时间。”
“好吧,我无法戳破他的不在场证明,但其实我想的是另一件事。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有虐待狂的女性杀手。”
“那又如何?”
“我……今年春天我刚好有空,读了不少关于不同情况的性虐待狂的文章。其中有一份FBI的简介说,被判刑的连环杀人犯来自不正常家庭,且幼年时曾虐待动物的比例高得惊人。美国有些被判刑的连环杀人犯也曾因纵火被捕。海莉的命案名单中有几起动物虐待和纵火案例,但我真正想到的是七十年代末牧师住所被烧毁的事。”
“这是大胆的揣测。”布隆维斯特回应道。
莉丝点点头。“我知道,但警方报告中完全没有提到起火原因,我倒很想知道六十年代期间,这附近有没有其他不明原因的火灾事件。另外,当时这一带有没有虐待或残杀动物的案例,也很值得一查。”
来到海泽比第七天晚上,莎兰德上床时对布隆维斯特有些气恼。将近一星期以来,她醒着的每分每秒几乎都和他一起度过。平常和其他人相处七分钟就足以让她头痛,因此她总是过着隐居般的生活。只要别人不来烦她,她就心满意足了。只可惜这个社会并不聪明也不体贴,因此为了自我保护,她不得不起而对抗社会机构、儿童福利机构、监护人机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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