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白骨,融入修女们菜园里的腐殖土之中。一堆产不出卵、无法哺育的白骨,仅此而已——这样的未来,我曾预料到。
为了让自己不至分崩离析,我得尽力恳求一些更为可控的事情。我最后选中了阿纳托尔。跪在修道院那尊面容已遭侵蚀的圣母小雕像前,我尽心尽力地为未来的丈夫祈祷着。为了生存的机会,为了幸福和爱,为了有孩子的可能性——如果无法直率地祈求性的话。我发现自己已几乎记不起阿纳托尔的容颜,也全然无法描绘上帝究竟是何等模样:到最后,他的长相竟酷似我的父亲。于是,我试图把耶稣想象成福尔斯修士的模样。塔塔·比迪比迪,他那和善漂亮的妻子,还有他们那艘岌岌可危的小船,他们沿河分发奶粉、奎宁,以及对孩子的爱。多看看上帝的造物,这就是他的建议。好吧,我们院子里的棕榈树被直升机刮起的旋风撕扯、压伏,似乎已在战争中一败涂地,不适合接受我的祷词。于是,我就专注于院子四围结实的墙壁,直接对着黑砖祈祷。我祈求它们:“请让阿纳托尔周身的墙壁也像这儿一般坚实。求砖石为他撑起一片屋顶,不让可怖的天空落于他的身上。”我对着非洲古老的黑砖祈祷,那些砖块都是从长久在此的黑沉沉的土地下掘出来的。那是唯一可信、可靠之物。
①③⑤原文为法语。
②“泰莱丝”原文为“Thérèse”,故有此说。
④指辛巴起义军,该起义由卢蒙巴的支持者于 1964 年在刚果发起。辛巴在斯瓦希里语里的意思为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