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问:「不能等我回来再去?」
陶淮南的憋屈劲儿还没过,不想好好说话,扭着脸说:「我憋不住,我快尿裤子了。」
迟苦又皱了下眉:「好好说话。」
「反正就是憋不住。」
「我走之前你怎么不说?」迟苦抽了浴巾过来,往陶淮南头上一盖。
陶淮南扯下来在身上胡乱擦擦就要出去:「你不是着急走吗?你还顾得上我吗?」
迟苦从来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小孩,他气性大着呢。
陶淮南话里揣着刺儿这么跟他说话肯定不行,这话说得挺刺人。迟苦吸了口气,陶淮南开门已经出去了,冬天洗完澡出来很冷的,陶淮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迟苦给他拿的睡衣也忘了穿,自己摸去房间柜子里找。
迟苦憋着一肚子火出来,要去房间找陶淮南。结果他一走进去,见陶淮南衣服反穿着,衣领歪着,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自己坐在床边视线空洞地朝着窗户,迟苦到底还哑了火。
一夜两人谁都没跟谁说过话。
陶淮南脑袋蒙在自己的旧毯子里,小毯子旧得毛都磨没了,平时都不太敢洗,怕给洗碎了。迟苦给他扯下来他就再蒙上,不跟迟苦说话。
陶淮南很长时间没这么生气过了,彆扭得气人。
迟苦不搭理他,也真让陶淮南气了够呛,一直没发火都是自己压着的,看小瞎子那可怜样儿就算了。
陶淮南睡觉梦里都是在生气,气鼓鼓地睡了一宿,做的全是让人生气的梦。
早上醒了长长地舒了口气,气死啦。
昨天生的气睡了一宿就消得差不多了,毕竟他气不长,一般过一宿就自己排解得差不多。不那么生气了也不代表心情就好了,昨天的坏情绪一直延续到今天。
一整天两人一共没说过几句话,陶淮南是情绪不好,迟苦是冷着脸还在生气。
到了下午第二节 课间,学委照常来旁边等,陶淮南脑袋衝着窗户趴着,用后脑勺对着他们。
听见迟苦说:「你自己去吧,我不上了。」
学委吃惊地问了声:「啊?」
陶淮南也「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啊?」
迟苦谁也没看,把桌斗里的练习册拿出来准备下节自习课用,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次:「我不去了。」
「别啊……」陶淮南也顾不上别的了,有点着急地小声说,「你快去,你干吗,你赶紧走。」
「闭嘴。」迟苦嗓音里一点情绪都不带,「你管不着我。」
陶淮南被刺了回来,抿抿唇不出声了。
迟苦说了不去就真的没去,后两节课哪也不动,一直在座位上学习。
陶淮南难受极了,觉得自己做错了,愧疚得不知道怎么好。昨天怎么那样啊,为什么那么说话。
毕竟本质上是个乖孩子,见迟苦因为自己连课都不去上了,在座位上简直不安坏了。后来从桌斗里拿了张盲文纸,点点点,点完递给迟苦。
迟苦随手一摸,他写的是:小哥我错了,对不起。
迟苦往书底下一压,接着做题。
盲文纸挺贵呢,哥哥总要给他买,陶淮南舍不得乱用。拿了张用过的,找了个小角落撕下来又点。
—明天你去上课吧,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
迟苦摸完又往书下面一压,陶淮南急得去晃他胳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他生气一回时间太长了,好几天都没理陶淮南。
老师问迟苦为什么不去上课了,迟苦也不说什么,就是不去了。
反正也快期末考试了,不去也行,留着时间多做点题也不是不可以,老师索性没多说他。
迟苦这下全天都在了,从早到晚不离开。
有天下午第三节 课间,后桌从厕所抽烟回来,看见陶淮南又在扯迟苦的袖子,笑了声说:「这可真行哈,看出亲哥俩了,怕小弟挨欺负连课都不上了。」
陶淮南动作不明显地僵了一下。
「是不跟你哥告状了,」后桌还在开着玩笑,逗小瞎子,「回家跟你哥哭了吧?」
陶淮南心说你今天话咋这么多啊。啊啊啊。
迟苦写字的手停了,回过头,看着后桌。
第25章
这事陶淮南根本没想说, 他太了解迟苦了,他怕迟苦出去打架。
抽烟的那么多呢,迟苦就自己, 陶淮南害怕他打不过吃亏。就算能打过也别打啊, 万一打坏了呢?
陶淮南绝口没提那天在水房发生的事儿, 谁能想到被后桌就这么给说出来了。
欠儿登么这不是……
「他说什么呢?」迟苦挑了挑眉,问陶淮南。
「谁知道他说什么……」陶淮南搂上迟苦的胳膊抱着,脸凑过去小声说话,「别理他。」
迟苦问:「有人欺负你了?」
「哪有, 没有。」陶淮南想起来在外面贴这么近抱胳膊好像不行,不太确定地问:「现在三级?」
迟苦没閒心管他三不三级, 问他:「那天不是自己摔的?」
「就自己摔的, 」陶淮南现在大了不好天天跟个娇气包似的,可撒娇本事还没忘呢,贴着迟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 「我笨么不是,你又不在,那地上可滑了,我一出溜就坐地上了。」
迟苦垂眼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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