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像圣诞节一样,出去后住在她那里,和她一起迎接新年吗?
可是,今天晚上婆婆也要来,全家人要围在一起吃年夜饭的,这个日子非常重要。这个时候,我坚决不允许丈夫有这种任性自私的行为。
我马上关掉了锅下的煤气,走到门口。果不其然,丈夫已经换上了一件我从没有见过的白衬衫,刚从书房里出来。
“麻烦你从医院回来的途中,顺便去接一下妈妈吧。”我正在为此刻能灵机一动想出这样的苦肉计而自鸣得意,丈夫扭过头瞪着我说:“知道了。”
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难道一开始就打算今晚回家吗?可是,我装作叮嘱的样子,又问他:“你几点能到尾山台接妈妈?我好事先告诉妈妈一声。”
一瞬间,丈夫对我递过去的鞋拔子置之不理,粗暴地将脚往鞋里挤着,冒出了一句“不知道,大概傍晚吧”,就出门了。
门口墙壁上挂的梅森陶制挂钟的指针,正指向下午一点。
丈夫就连大年三十都不回家,选择了和那个女人去调情,去卿卿我我,缠缠绵绵。
我重新点燃了灶火,可是今年的黑豆能否煮得好吃,已经无所谓了,我已经彻底没有心情了。
除夕那天下午,我确实是出去见诗织了。我也知道早就被妻子察觉了。妻子那样不高兴,那样狂妄自大,那样死搅蛮缠,自己再看不出来,不是脑子有病了嘛。
可是,话尽管这么说,过去的这一年净是和妻子明争暗斗,两人的关系越发疏远。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对她好点,如果能回到和睦相处的状态就太好了。
从那开始,日记大概有四五页的空白页,大大地写着“二〇〇七年、正月”。
1月5日(星期五)23:30
今天是新年后医院开始营业的第一天。
下午,我瞅准医院的患者不太多的当口,在从插花艺术班上完课回去的路上,顺便给医院送了花。我好久没有给医院送花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从后门来到候诊室。在接待处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另外一名职员坐在那里。我想可能是到了午饭时间吧。但一闪念,内心有一丝期待:她是不是辞去医院的工作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花瓶放在窗户旁边。我把孔雀羽毛铺展在洋兰和寿松的后面,正在整理插画的造型时,护士长过来了。我们彼此问候了一下。
“夫人,新年好!”护士长说完之后,接着说,“孔雀羽毛可是很少见啊!”
我向她说明这种羽毛有驱邪镇恶的作用。在佩服得频频点头的护士长面前,我一边整理插花的造型,一边假装无意地问:“护士长,那个女孩……”
“是香田吗?”护士长确认了一下,继续说道,“她说追加保险明细单,要出去一下,下午到保险事务所去了。”
刹那间,我的期待化作了一声叹息。
那个女人,仍然在丈夫手下工作。不仅如此,或许因为今天早上通知了护士长,说我会来医院,为了不和我撞见才故意躲出去的;或者是丈夫为了不让我见到她,特意找个借口安排她出去的呢?
我正想着这些,护士长说:“有件事,我想跟您先说一下。”接着告诉我,“那个姑娘去年年末说是要辞职,把辞职信都交上来了。”
五号那天妻子要来医院的事,省吾是从护士长那里得知的,为了不让两个人见面,事先就让诗织去保险事务所了。多亏这样,才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可是知道了诗织提交过辞职信,妻子好像很吃惊。不对,大概是很激动吧。那些日子里,她复杂的心情都记在日记上。
她为什么想辞职?听护士长说,“她是想回埼玉县的父母家住,这样的话,就离医院太远,没法到这里来上班了”。
不过,仅凭这一点就递交了辞职信,这种理由也说不过去啊!据推测,可能和我上次去她家也不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不对,也许她对现状感到厌倦了,才想辞职吧!
如果是那样,为何至今还留在医院里呢?我还是没能控制住急躁的心情,急着问护士长:“后来怎么样了呢?”护士长好像早就猜出我会这么问,立即回答道:“那封辞职信,我马上就拿给院长看了……”
“那么,我丈夫怎样说的?”
“院长看了,大吃一惊。还说现在就让她辞职的话,工作会很麻烦。那封信让我先代为保管。还叮嘱我说,自己要去说服她,所以这件事千万不要往外说。”
这是什么指示啊!那个女人主动提出辞职了,这难道不是把她辞退的最好机会吗?
“后来还发生什么没有?”我问。护士长慢慢地摇着头说:“就这些了。她今年还接着上班呢。”
没错,一定是丈夫说服她了,让她不要辞职的。
我眼前浮现出身为院长的丈夫,不断地向那个小丫头鞠躬请求的样子。
总之,是丈夫离不开那个女人的。他死死抱住两人之间的关系。恋恋不舍、无法割断的,并不是那个女人,而是我的丈夫。
要是那样的话,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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