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超过一亿,也请你务必拍下。”
既然遗孀都这样讲了,那就什么也不用考虑,一味举手即可。
挂断电话之前,老妇人又再次和康彦确认了日期、地址和时间。一月二十日,赤坂某酒店二层一间名为红之间的小厅,拍卖会晚上七点开始,要提前半小时抵达,在签到处以已成功申请入场的加濑浩一的名义登记,拿到号码牌后进入会场。
一月二十日晚上六点三十三分,旗野康彦到达了会场,作为出于兴趣而去美术学校念书的富豪子弟加濑浩一。
会场比他想象中的要宽敞许多,场内摆放了数百把座椅。说起拍卖,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像苏富比拍卖行、佳士得拍卖行这种甚至可以影响世界股票市场走势的大型拍卖公司,不过今天这场拍卖会与其相比应该也毫不逊色。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场拍卖会结束后,媒体进行了大肆报道,甚至引发业界轩然大波。“一直认为已被烧毁的荻生仙太郎的三十二幅画作其实始终在弥泽建设会会长弥泽俊辅手中妥善保存,并在此次拍卖会中上拍。”但这毕竟是一次由个人举办的、极其私人化的拍卖会,再加上审查严格,所以康彦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具有神秘色彩的小型仪式。
入场时的确有查验,但基本就是走个形式,宾客拿着号码牌鱼贯而入。只是这样的话,无论是谁都应该可以作为加濑浩一进入场内。
这里的一切都与康彦九天前接受荻生遗孀的请求时所预想的不同。豪华的枝形吊灯和装饰绒缎,能感觉出宾客的衣装都材质极佳。康彦按荻生遗孀的要求打了领带,但与其他客人相比,明显略逊一筹。比如,有个在他前一位入场,和他一样在最前排寻找座席,感觉像是画廊老板娘的女人,如果康彦站在她身边,看上去就像她的随从。
除了会场和宾客的奢华程度外,与预想更为不同的还有康彦自身的情绪。
紧张,担心自己是否能顺利完成任务。更重要的是九天前——不对,是直到前天为止,一直相信着的老妇人的笑容,现在他已经不再相信了。直到前天为止,确切地说是直到昨天下午四点为止。
也就是说,是昨天下午的事。昨天康彦打算为今天的拍卖会先探探路,于是来到赤坂的这家酒店。他确认了一下二楼的会场入口后,就来到位于地下一层的咖啡店。正喝着价格比普通店铺贵了一倍,味道却没有什么差别的咖啡时,女服务生突然走了过来,问道:“请问您是Kase Kouichi先生吗?”
那一瞬间康彦以为是明天的演出提前开始了,但还是立即回答“不是”。女服务生走向其他座席,专门寻找年轻男性,逐个询问。终于在入口附近的座席处找到了Kase Kouichi,并跟他说了些什么。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女人大声说着“不好意思啊”走了进来,马上又和Kase Kouichi一起走了出去。看来二十分钟前就是这个女人往店里打了电话,请服务生告知Kase Kouichi自己会迟到。这种事很常见,Kase Kouichi也不是什么少见的名字。但康彦会大吃一惊,之后又转为目瞪口呆,是因为出现的那个女人,是老妇人向他介绍过的孙女荻生晃子。
那么,刚才那个男人就是老妇人口中所说的加濑浩一[1]了。可那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滑雪受伤骨折了的样子啊。
那个老妇人在说谎。而且既然她说的加濑浩一受伤一事是假的,就意味着她所说的其他事也可能都是在骗人。
她在谋划着什么。她撒了谎,也许接受参加拍卖会这项任务会伴随某种危险。另外还有一个疑点。
看到身体健全的加濑浩一几小时后,也就是昨天晚上,康彦下决心把来自荻生仙太郎遗孀的唐突委托一事告诉母亲。
一开始母亲还说“这样啊,那应该是有什么缘分吧”,对这件事表示十分支持,但当她听说遗孀要求不管竞拍价格涨到多少都要拍下来时,表情突然变得僵硬,问道:“那有可能到多少钱呢?”康彦答道:“她说就算价格升到上亿,也一定要拿下。”这时母亲突然用严厉的口吻阻止道:“这件事你还是别干了。拒绝吧。”
“为什么?”
听到康彦这么问,母亲有些吞吞吐吐,但还是告诉了他。
“今年春天时我需要一笔钱,因此想把那幅荻生的画卖给他的遗孀。我请了一位很熟悉她情况的画商做中间人,结果那位画商说荻生的遗孀连一百万都没有,甚至有传言说她因生活所迫,让孙女像卖身一样去缠着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康彦觉得从那两人在酒店里的亲密样子看,卖身什么的还是有些言过其实了,但加濑浩一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却是毫无疑问的,这一点从他的气质以及高档西装上就能看出。
“妈,你认识荻生的遗孀吗?”
“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那你为什么想把画卖给她?”
“是你死去的外婆说的啊。她说万一哪天没钱了,就把那幅画卖掉吧,卖给荻生遗孀是最能卖出价钱的。结果后来你爸爸搞到钱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妈,她真的是在完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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