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周身散放出光芒。
“另外,今天上拍的画作全部都是尚未公开展示过的,我们将以四幅为一组,由工作人员拿着绕场向宾客们展示。有意仔细欣赏的客人请举手示意,之后还会由台上八人进行详细检查。坐在后面的客人请在举牌时尽可能地举高一些。那么现在,请欣赏第一组的四幅画作,担任解说嘉宾的是美术评论家松木修三老师。”
坐在画架右侧的那个略显神经质的男人应该就是这位评论家了。他接过主持人的话,对第一组的四幅小品进行逐一解说。他评论道,那幅描绘了两只蜜蜂的画作是“极早期的小品”,只用线条来表现类似水面中闪烁的光丝的《波纹》是“中期技法开始成熟时的小品,为很难得的杰作”。
四位工作人员举着画,沿会场内的通道徐徐绕行,像模特在走秀。场内时不时有人举手示意,他们就会来到示意人面前停留二三十秒。大约过了十分钟,第一幅作品的竞拍开始了。画有蜜蜂的画作以七十万日元的价格成交,中期甚为罕见的一幅写实自画像以四百三十万成交,是这四幅作品中价格最高的。但当那幅自画像摆在拍卖桌的画架上时,比起竞价,另一件事更加吸引康彦的注意。
他感觉画中的脸似曾相识,后来终于发现是像自己。之前康彦也见过很多张荻生仙太郎的照片,但照片都过于精细,倒也看不出有与自己相似的地方。而这幅自画像中描绘的那张普通男人的脸,从眼睛到鼻子部分的线条表现出少年略显稚气的模样,康彦觉得与自己颇为神似。虽说他的理智让他立刻否定了这种感觉,但如果比起照片,荻生更擅长用写实的画笔把流淌在自己体内的血脉表现出来的话……
与此同时,康彦还产生了另一种感觉。看着并排坐在台上的主办方,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当荻生的自画像被立在画架上后,看上去就像真人站在那里让康彦颇为震慑,同时他终于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吗?自画像里的荻生就相当于耶稣。场内号码牌此起彼伏地举起,出价渐次抬高,会场中热闹非凡。但康彦对此充耳不闻,条件反射般地数起台上的人数。
十一人。加上自画像共有十二个人。
少一个人。康彦瞬间觉得自己正在思考一件很无聊的事,自嘲地摇了摇头。但当第二组的四幅小品竞拍结束,第三组作品依次登场时,他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被编排在第三组作品中的巨幅画作《地平线》由三名工作人员抬出来时,场内一片骚动。接着,又一幅自画像被展示出来,是一幅少年时代的画像。作品被摆上画架,解说声同时响起。“这是画家晚期的作品,是他在临死前回想自己的少年时代,从而绘制的画作。”少年时代的回忆,没错,就像那个老妇人所言,他把临死前的灵魂化为画中少年的脸——刚才的想法再次掠过康彦的脑海。
果然是有十三个人的……
更准确地说这不是思考得出的结论,而是感觉。这幅自画像描绘的是第十三个门徒犹大,这样一来“最后的晚餐”里就没有耶稣了,作为主角的耶稣……不对,他在那里,只不过隐藏在了叛徒犹大的阴影中,谁也看不到而已。
没错,也许这幅画——不只这幅画,还有其他所有画作,都是赝品,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荻生真的把画作全部烧毁了的话,如果遗孀手里只剩下画作的照片,而她又请人按照照片绘制了这些赝品的话……弥泽和遗孀联手合谋,这样想的话,突然现身的画作、为这些画作而举办的拍卖会,这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十三……“13”……康彦两手紧紧捏住的号码牌只有普通杂志那么大,但此时,在他眼中,号码牌上的“13”这个数字开始膨胀变大,甚至扩张至整个会场。
这次拍卖会就是一次洗礼,化赝品为真迹,得到世间认可——恐怕今天购买画作的人都是与弥泽或者遗孀有关联的人。这三十二幅赝品受洗后,贴金化身真迹,装饰在弥泽的秘密美术馆里。他应该还会付一大笔酬金给为钱所困的遗孀。本来加濑浩一应该来参加这场仪式的,但想到这场拍卖会的把戏有可能被戳穿,所以在最后关头用陌生人康彦换下了加濑,以防自己或荻生的名誉受到损害。大概邻座的小画廊老板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们编的理由骗来,接受了竞拍某幅画作的任务吧……
不管康彦脑海里萦绕着怎样的疑惑,会场内的价格竞争已趋近白热化。自画像《少年》的价格达到了一千万日元以上,《地平线》的价格更是高达两千四百五十万日元。买下《少年》的是坐在康彦斜前方的男人,《地平线》的购入者则是坐在第一排的一位女士。这时,康彦的关注点已不仅限于画作,他开始观察购买者了。
如果他的大胆猜测命中靶心的话,那么买下画作的客商就全部都是相关人士。
当然,从外表看不出端倪。
但拍卖开始一个多小时后,第四组作品竞拍结束。拍卖进入后半场,康彦注意到了一件事。而当拍卖又进行了两组之后,他的怀疑变成了确信……
竞价速度急剧加快。
目标价位在两千万、三千万的画作,拍卖师刚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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