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脱口而出,我并不喜欢闺秀。
待说出来,觉得不妥,竟也收不回去。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他听见仁桢的声音,我是许久没有这样快乐了。
仁桢喃喃道,你方才说,有了线,风筝就知道回来的路。可如果这线断了,不是有更大的世界等着,又何尝不好?
文笙想一想,说,人,总要有些牵挂。
仁桢转过头,看着他,颜色肃穆了些。她说,你既出去了,为什么又回来。你的牵挂又是什么。
她忽然伸出手,将文笙的右手捉过来。文笙触电一样,想抽回,却被她牢牢地攥住。他不再挣脱,由着她翻过自己的手掌,轻轻抚摸虎口上粗糙的茧。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掌心描过。一条生命线,深刻绵长。
仁桢说,那天在“容声”,你遥遥望过来。看眼睛,我知道你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文笙说,活着,便无谓再想旁的事了。
这时候,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一点一点的。他们便坐着,也不说话。余晖将两个人包裹住,金灿灿地,和那城墙的轮廓,熔在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