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胃捶胸口,紧闭双眼,用隔壁房间听不到的音量痛呼:「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第二天一早,顾宜乐又不负众望地在天气回暖的节骨眼染上感冒。
管梦青一边给他找药一边唠叨:「就说你穿少了,还不听,昨天在外面疯到那么晚才回来,哪像有男朋友的人?我要是小梁就把你甩了,找个乖的!」
听得顾宜乐欲哭无泪:「妈你别说了……」
回头他真把我甩了怎么办啊。
倒也不至于。
顾宜乐自起床就把手机捏在手里,仿佛粘了强力胶,上厕所都没放下,终于在首都时间上午九点整收到了来自liang的信息。
不过不是早安,而是一串车牌号。
liang:【sxxxxxx】
liang:【司机姓李,核对过照片再上车。】
liang:【[李司机檔案.jpg]】
顾宜乐面对这三条冷冰冰的消息,怀念着从前每天早上的爱心语音,心比昨天半夜还拔凉。
today不宜发光:【昨天我说了不需要,让司机回去吧】
等了半天,车都等来了,liang还是没有回覆。
穿着制服的国字脸中年男子大步上前:「请问是顾宜乐顾先生吗?」
「啊?您怎么知道我是……」
中年男子不欲多解释,打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牌号和人脸都对上了,被这阵仗尴尬到的顾宜乐挠头:「不好意思啊李师傅,这车我朋友租错了,您回去吧。」
说着就往人行道走去。
李师傅话少但能干,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见顾宜乐不肯上车,便发动车子,贴着人行道慢慢开,始终与在人行道上步行的顾宜乐保持三到五米的距离。
洗得发亮的一辆宝蓝色suv,跟在屁股后面存在感高得离谱,快到地铁口禁止停车的区域时,顾宜乐实在忍不住,指着前面对后侧方说:「李师傅您看见了吗?一次罚款五百呢。」
李师傅通过打开的车窗向他出示合同:「一切交通惩罚均由僱主承担。」
顾宜乐:……
替人心疼钱的老毛病又犯了,顾宜乐一咬牙一跺脚,气冲冲地上了车。
专职司机新上岗,恪尽职守地把人送到了学校门口。
还亲自下车为顾宜乐开门,顺便询问今天的日程安排。
顾宜乐原本不打算说,想起合同上写的已经付了两个月的定金,甲方单方面违约定金不退,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午考试,大约三点结束。」
李师傅摆出职业微笑:「好的。」
他扭身走向学校大门,好巧不巧碰上背着琴来考试的卢箫笛。
看见顾宜乐从车上下来,她掩唇惊呼:「我的乐嫁入豪门了?」
顾宜乐接过她的琴盒背着,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把事情掐头去尾囫囵讲了一遍,听得卢箫笛震惊不已:「哪个流氓胆子这么大?」
在顾宜乐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她自然也想到了某个人。
「既然在场都是学院的老师同学……」卢箫笛小声大胆地猜测,「除了姓谭的没别人了吧?」
顾宜乐打了个寒战:「也不一定,可能真是认错人了呢,当时那么黑……」
「那傢伙就是仗着停电,监控也不运作,挑准时机下的手。」卢箫笛侠肝义胆,「你且等着,放假之前姐就把昨晚参加聚会的客人名单弄来。」
顾宜乐有被感动到,鼻子一抽,就要扑到姐姐温暖的怀抱里哭一场。
卢箫笛闪身躲开:「瞧瞧你这呼之欲出的大鼻涕,别把姐姐的新衣服蹭脏了。」
不幸身染风寒的顾宜乐只好掏出面纸擦鼻子。
正吸溜着,听见卢箫笛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打探:「那你这感冒是怎么来的?昨晚干什么不正经的事了?」
不止学姐这么想,考弦乐艺术史之前在考场门口碰到蒋榆,蒋榆见他喷嚏连天,表情也意味深长。
「怎么,昨晚和你远在y国的亲亲男友裸聊了?」
顾宜乐差点用擦过鼻涕的纸堵他的嘴。
作为艺术生最嫌弃的理论类书面考试,弦乐艺术史什么的暂时被丢在一边,考前宝贵的十分钟被两人用来聊天。
听说顾宜乐远在y国的男友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给他安排了一辆车和一名专职司机,蒋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菊花茶降火,「我这边无辜被日臭直男不负责任,你这边面还没见小两口如胶似漆。」
顾宜乐听着觉得挺押韵:「横批?」
蒋榆啐道:「气死我了。」
「据我了解,彭舟不是那种人。」顾宜乐笑完,说,「可能是觉得上当受骗了,脑袋一时拐不过弯。」
「那他最好别弯了,省得最后忍辱负重加入行列,还要怪我把他带坏。」
「你想通了?」
「昨天他把测试结果分享到朋友圈,然后秒删,你看到了吗?」
「没看到,什么测试?」
「『测测你是直男还是gay』。」
「结果呢?」
「百分之百铁血直男。」
「……」
蒋榆嘆了一口很不符合他气质的气,拍了拍顾宜乐的肩:「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好好珍惜吧。」
下午三点还差五分钟,考完试的顾宜乐握着手机走在通往学校大门的路上,手指在键盘上方悬而不落,犹豫要不要morning 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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