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世那年的儿童节,我带五岁大的儿子去动物园,驯狮表演已经没有了,甜筒的价钱也涨了好几倍。
儿子问我“貘”字的发音,我说叫它“怪物”就好了。
最近整理木屋的时候,我在父亲床下的破木箱里又再次看见了那个雪茄盒子。盒子依旧精致完好,大概是经常取放的关系,木质外表多了一层光润,一点灰尘都没有。那块紫色的绒布也还在,我顺手便拿起来擦拭几下,再掀开盒盖,盒子里的东西,让我难过了很久一段时间。
盒子内铺满了一层指甲屑,是父亲剪下指甲之后存下的。拨开指甲屑,底下是一叠动物园的入场券存根。我取出来翻看,其中有连续八年是买两张的,另外更多的是单张的。我坐在父亲的床上,几乎站不起来。
母亲进来收拾被褥和旧衣物,默默地将它们安排进纸箱子里。
我告诉母亲我发现了那个雪茄盒子。母亲背对着我,正弯着腰用鸡毛掸子扫灰。我问她要怎么处理这个盒子,母亲停顿了一下扫灰尘的动作。
“扔了吧。”她说,并未回头,继续往窗台上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