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以我多年来对偏头痛的临床经验,我曾经帮助过许多病人,我相信我可以帮助你。请让我说明一下我的治疗计划。”
尼采点点头,靠坐回他的椅子上——他应该是感到安全吧,布雷尔躲在他所竖立的路障之后,这样猜想着。
“我提议让你住进维也纳的劳森医疗中心一个月,以便进行观察与治疗。这样一种安排有些优点,我们可以用几种新的偏头痛药品,来有系统地测试。由你的病历表得知,你从未有过麦角胺的临床实验。在偏头痛的治疗上,它是一种大有作为的新药,不过,需谨慎使用。要在发作一开始的时候就立即服用,再者,如果使用的不正确,它可能产生严重的副作用。我宁愿病人待在医院,并在周密的监督下,使用适当的剂量。这样的观察,可以同时帮助我们进一步获得触发偏头痛的宝贵资讯。我相当清楚,你对你本身的健康情况是个敏锐的观察者,但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其观察仍有其长处。”
“我常常推荐劳森给我的病人,”布雷尔匆忙地说下去,不容许任何打岔,“它的管理完善有效率。新的管理者引入了许多创新的特色,包括用水是取自巴登巴登。此外,由于它就在我办公室的范围之内,我可以每天去拜访你,除了星期天之外,我们将一同探讨你生活中的压力来源。”
尼采摇着头,轻微但坚决。
“请让我,”布雷尔继续说着,“提前处理你的异议——你刚才提出来的那一个,认为压力对你的工作与你的使命起着如此基本的作用,就算有可能把它铲除掉,你也不会同意这种做法。我说得对吗?”
尼采点点头。在他眼中看到的隐隐好奇,布雷尔深感满意。不错,不错!他想着。这位教授相信他已经敲响了压力议题的丧钟,他很惊讶看我还在它的残骸里徘徊!
“我的临床经验告诉我,许多紧张的来源,可能已超出那个人的知识范围,因此,人们对紧张来源的阐释,需要客观的指导。”
“这些紧张的来源是什么呢,布雷尔医生?”
“我们曾讨论到一点,当我问你,是否保有当偏头痛发作时,记录相关事件的日志,你提到生活中那些重大、令人不安的事件,让你在当时分心了。我假设这些事件,你尚未明白地谈到它们,是有可能经由讨论而获得舒解的压力来源。”
“我已经解决了这些令我分心的事情,布雷尔医生。”尼采断然说道。
不过布雷尔坚持着,“肯定还有其他的压力。举例来说,你在星期三提到一件近来的背叛,那个背叛无疑产生了压力。而且,没有人可以免于疑惧,所以,没有人能逃脱友谊变质的痛苦,或者是孤独的痛苦。老实说,尼采教授,作为你的医生,我对你所描述的日常作息感到关切。谁能够忍受这样的孤独呢?稍早,你列举了你没有太太、孩子与同僚,以此作为你已经将压力从你生活中消除的证据。不过,我对它的看法不一样,极端的孤立不会消除压力,它本身反而就是压力,寂寞是疾病的温床。”
尼采用力地摇着头,“容我表示异议,布雷尔医生。伟大的思想家总是选择遗世独立以思考本身的意念,不愿受众人的打扰。想想梭罗(Thorcau)、斯宾诺莎,或者是宗教上的禁欲主义,像圣杰罗姆(Saint Jerome)、圣弗朗西斯(Saiht Francis)或佛陀。”
“我不知道梭罗怎么样,不过就其余的来说,他们不是精神健康的典范吗?再者,”布雷尔咧开嘴微笑着,希望能让讨论轻松些,“如果你转向宗教的长老寻求支持,你的论证必然会陷入严重的危机。”
尼采并不认为有趣,“布雷尔医生,对于你就我的利益着想所做的努力,我很感激,而且我已经从这种咨询中获益。你所提供关于偏头痛的资讯,对我来说非常珍贵。但是对我而言,住进医疗中心不是聪明的做法。我曾在温泉区长期停留,把几个星期花在圣摩立兹、赫克斯、史坦纳巴德,但毫无帮助。”
布雷尔非常固执,“你必须了解,尼采教授,劳森医疗中心的治疗方法,与任何欧洲温泉区相比,毫无相似之处。我后悔我提到了巴登巴登的水。它们所代表的,只是劳森在我的监督下,起码会提供的一小部分。”
“布雷尔医生,如果你与你的医疗中心位于其他地点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比方说,突尼西亚、西西里岛甚至拉帕洛。但是,维也纳的冬天,对我的神经系统而言这是一种可憎的环境,我不认为我能撑得过去。”
虽然布雷尔从路·莎乐美那儿得到过资讯,尼采对他们及保罗·雷一同待在维也纳过冬的提议并不反对,这当然是他无法使用的情报。然而,他有一个更好的回答。
“但是,尼采教授,你说的正是我的观点!如果我们让你住在萨丁尼亚或突尼西亚,你会一整个月都没有偏头痛,那我们就会什么事都做不了。医学探究与哲学探究并无二致,都必须冒险!在劳森,处于我们的监督之下,偏头痛的发作不令人担心,反倒说来,是一项恩赐,是攸关你的症状的原因与治疗的资讯宝库。让我向你保证,我会立刻赶到你身边,并且迅速以麦角胺或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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