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策略是什么?他无疑在忙着设计一套策略,用来帮助你处理你的绝望,从明天开始生效。”
“没错,那正是他对我说的话,他可能这一刻就在伤脑筋咧。所以,也是我着手计划的时候了,而且我希望你能帮忙。我还没有仔细考虑过,不过,这个策略很清楚。我必须说服他,说他是在帮助我,同时,我将缓慢地、不知不觉地跟他调换角色,直到他成为病人而我再度成为医生为止。”
“正是如此,”弗洛伊德同意说,“那正是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布雷尔对弗洛伊德的这种本领大感叹服,他总是对自己那么有信心,就算在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确切性的情况之下。
“他预期,”弗洛伊德继续说着,“他会成为你的绝望的医生。而且,这个期待必须被满足。让我们来计划一下,每次一个步骤。第一个阶段,显然是拿你的绝望来说服他。让我们来计划这个阶段,你要谈些什么?”
“我不担心这点,西格。我可以想象出许多事情来。”
“但是说真格的,约瑟夫,你准备怎么把它们搞成可信的样子呢?”
布雷尔踌躇着,想着要吐露多少他自己的心事。然而,他还是回答了,“很简单,西格。我所要做的就是说实话!”
弗洛伊德满面惊讶地看着布雷尔,“实话?你指的是什么,约瑟夫?你没有绝望啊,你拥有一切东西。你是每个维也纳医生羡慕的对象,全欧洲都在争相要求你的服务。许多优秀的学生,像是前途无量的年轻医生弗洛伊德,珍惜你的字字珠玑。你的研究杰出,你的太太是帝国里最为美丽敏锐的女性。绝望?为什么呢,约瑟夫,你正在生命的巅峰!”
布雷尔把手放在弗洛伊德的上面,“生命的巅峰!你说得可真对啊,西格。巅峰,生命攀升的顶峰!但是巅峰的问题就在于,它们代表每况愈下。从峰顶,我可以一眼看遍我的余生匍匐脚下,而且,这个景色并不让我感到愉快。我所看到的只有衰老、名声不再、成为父亲、成为祖父。”
“但是,约瑟夫,”弗洛伊德眼中的不安几乎显而易见,“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见到的是功成名就,不是每况愈下。我见到的是信赖与喝彩,你的名字,永远伴随着两项重大的心理学发现!”
布雷尔退缩着。他如何能去承认,他以全副的生命作为赌注,最后,只不过是发现了最终的大奖竟然不合他的胃口?不行,这些事情他必须留在自己的心里。有些事情,你是不能让年轻人知道的。
“让我这样说吧,西格。一个人在40岁时对事情的感受,是一个人在25岁时所无法了解的。”
“26了,过26很久了。”
布雷尔笑着,“对不起,西格,我没有教训人的意思。不过相信我,有许多私人的事情我可以跟穆勒讨论。举例来说,我婚姻里有些麻烦,一些我宁愿不要让你分担的麻烦,这样,你就不必对玛蒂尔德有所保留,也不会因此伤害了你们所分享的亲密。相信我好了,我会找到许多东西对穆勒先生说,而且,凭借大体上坚守着实话实说的情况,我可以让我说的事情有说服力。我所忧虑的是再下一步!”
“你是指,在他把你当做他的绝望的帮助来源之后,该怎么办?你能够做些什么来减少他的负担?”
布雷尔点点头。
“跟我说,约瑟夫,假设你可以用任何你所希望的方式,来设计下一个阶段。你希望发生些什么事?人能够提供给另一个人的东西是什么?”
“很好!很好!你刺激了我的思考。你在这种事情上真是太棒了,西格!”布雷尔认真考虑了几分钟。“虽然我的病人是位男士,而且当然不是歇斯底里症患者,不过,我想要他做跟贝莎一模一样的事情。”
“去清扫烟囱?”
“是的,对我吐露所有的事情。我确信,在卸下负担的过程中有某种治疗的作用。看看天主教徒,许多世纪以来,神父提供着忏悔的慰藉。”
“我怀疑,”弗洛伊德说,“慰藉到底来自负担的卸除,还是被神所赦免的信念?”
“我曾有过的病人中,有些是不可知论的天主教信徒,他们依然受惠于向神父忏悔。而且,在我本身生命中的几个场合,在多年以前,我通过向一位朋友坦诚所有的事情而体验到慰藉。你怎么样,西格?你有因为忏悔而曾经感到安慰吗?曾经对任何人完完全全地吐露心事吗?”
“当然有,我的未婚妻。我每天都跟玛莎写信。”
“好啦,西格。”布雷尔微笑着,用手拍拍他朋友的肩膀,“你知道,有些事情你永远不会告诉玛莎,尤其是玛莎。”
“不是的,约瑟夫,我对她说一切事情。我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呢?”
“当你跟一个女人谈恋爱时,你想要她在各个方面都把你想得很好。自然而然地,你会把一些事情藏在心里,那些可能暴露出你的缺点的事情。你的性欲望,譬如说。”
布雷尔察觉到弗洛伊德的满脸通红。以往,他从未跟弗洛伊德有过这样的谈话。弗洛伊德则可能连这样的谈话,都从来不会有过。
“但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