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以安娜·欧来称呼她,以此来避免暴露她真实的身份。”
“但是,你说过制作假名的方法了,所以,她真正的字首字母必然是B.P。”
布雷尔脸上挂着微笑,心里想着,“这个人很像西格,他不会忘记‘任何事情’”,并继续叙述贝莎病情的细节,“同样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安娜·欧的年龄是21岁,而且具有非同寻常的知性、受过良好教育还有着让人惊艳的美丽。对一个迅速老去的41岁男子来说,她是一阵清新的和风,不,是一阵风暴!你知道我所描述的那种女人吗?”
尼采略过了这个问题,“而你,变成了她的医生?”
“是的,我同意成为她的医生,而且我从未背叛那种信任。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逾越了道德规范,它们其实只是意念和幻想的结果,没有导致任何实际的行动。首先,让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心理治疗上。”
“在我们每天的会面期间,她会自动进入一种轻微的恍惚状态,在这段时间里,她讨论,或者像她自己所形容的,‘释放’,过去24个小时之内令人不安的事件与想法。她称这项过程为‘清扫烟囱’,这能帮助她在接下来的24个小时内感觉舒服些,对此,‘清扫烟囱’的确有效,但是,对她的歇斯底里症的症状则不然。然后在某一天,我与一种有效的疗法不期而遇。”
布雷尔着手描述,他如何追究出它最初的原因,帮助她发现并重新经历了那最为根本的原因——对她父亲死亡的极度沮丧,这不仅抹消了贝莎的每一种症状,而且在最后,让她整个疾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尼采急切地记着笔记,惊呼:“太了不起了!或许,你已在心理治疗上做出了一项重大的发现。或许,这对你本身的问题也有价值。我喜欢这种可能性,你会被你本人的发现所帮助。因为,人永远无法真正从他人得到帮助,人必须要找出帮助自己的力量。或许,你就像安娜·欧一样,必须去发觉你每一项心理问题的起因。然而,你却说你不推荐这种治疗方法给你自己使用,为什么不呢?”
“为了某些理由,”布雷尔以医学权威的身份,斩钉截铁地做出回应,“我的情况与安娜非常不同。就一点来说,我没有类似于被催眠的倾向,我从未经验过任何不寻常的意识状态。这点很重要,因为,我相信歇斯底里症是起因于一种创伤的经验,当这个个体处于脱序的意识状态下所发生的。由于对这种创伤的记忆以及持续增强地对大脑皮层产生刺激,存在于一种替代的意识之中,因此,它们无法在日常经验中被‘处理’,或者是被融合,或者是被遗忘。”
在不让说明中断的情况下,布雷尔起身让炉火烧得旺一些,并且加了另一段木头。“同时,甚至更为重要的是,我的症状不是歇斯底里式的,它们不会影响神经系统或身体的某一部分。记住,歇斯底里症是种女性疾病。我的情况在性质上,我认为,是较为接近一般人的忧虑或苦恼。在量的方面,它当然是极度强大!”
“还有一件事,我的症状并不急遽,它们经年累月地缓慢发展。看看你的单子,我无法确认任何这些问题的明确起点。不过,我的病人所使用的疗法,为何可能对我没有用处,还有另外一个理由——一个其实令人不安的理由。当贝莎的症状——”
“贝莎?当我猜测第一个字首字母是B的时候,我是对的。”
布雷尔在烦恼中闭上了他的眼睛:“我恐怕我犯下了大错。对我来说,不曾侵犯到病人的隐私权,是无比的重要。尤其是这位病人,她的家族在这个社区里非常著名,而且,我是她的医生亦是众所周知的事。因此,我非常小心在意,很少对其他医生提到我对她的治疗。但是,在此对你用一个假名很困难。”
“你是说,很难去自由自在地说话,并让你自己卸除负担?同时在另一方面,又必须保持对你遣词用字的警戒,唯恐你用错了名字?”
“正是如此。”布雷尔叹了口气,“现在,我别无选择了,只能继续以她的本名贝莎来谈到她,但是,你必须发誓不会对任何人透露。”
在尼采迅速的“当然”声中,布雷尔从他的上衣口袋拿出一个皮制的雪茄盒,抽出一支雪茄,在他同伴的谢绝之下,替自己把火点上。“我说到哪里了?”他问道。
“你正说到,为何你的新治疗方法可能与你本身的问题不相干——关于一个‘令人不安’的某种理由。”
“是了,那个令人不安的理由,”在继续说下去之前,布雷尔长吁一口蓝烟。“当我对一些同僚与医学院学生发表她的案例时,我够愚蠢地自我吹捧,说我做出了一项重要的发现。然而,就在稍后的几个星期,当我把她的医疗方案转移给另一位医生的时候,我听说,她所有的症状几乎都重新出现了。你能够看得出来,我的立场是有多么尴尬吗?”
“尴尬,”尼采回答说,“因为你宣布了一种可能无效的治疗方法?”
“我常常做着白日梦,去找到出席那场讨论会的人,告诉他们每一个人说,我的结论是错的。对我而言,这不是一种不寻常的忧虑,我对同行意见的在意,真的让我感到苦恼。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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