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知夏的戒备之色又回到了脸上。
杨景行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好玩:「盛朗有考虑兼职做个模特吗?光是奖学金和比赛的奖金,也并不是很多吧。他经济条件好像不大好,外婆还要吃药,对不对?」
林知夏轻笑:「你们家将盛朗的情况调查得挺清楚的嘛。」
杨景行笑道:「素素这丫头就是喜欢盛朗,没办法。所以便想能帮衬一下他,就帮衬一下吧。」
林知夏说:「盛朗是全国冠军,上大学基本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他前途挺好的,自己也努力,还不到需要别人帮衬的地步。」
「话可不能说这么死。」杨景行说,「你们现在还小,只看过学校这一亩三分地。等到了社会上,就知道有人帮衬和没人的区别了。」
「我记着您的教导啦。」林知夏忽而露出乖巧的笑,并不继续和杨景行抬槓了。
真机灵。杨景行心中暗嘆,脑中忽而灵光一闪:「道歉信,是你写的吧?」
林知夏微微侧着头,作出一副茫然又无辜的样子来。他做这表情是老手了,学院派影帝级别的。
幸好是个小直男。杨景行心想。不然这容貌和资质,放在圈子里,哪怕如今这遍地飘零的状况,也依旧是个超级抢手货。
杨景行掏出了名片夹:「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吧。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需要找人帮忙,或者素素又闹彆扭,可以直接找我……」
林知夏将名片接了过来。
「干什么?」一声粗喝惊雷般响起。
林知夏被吓了一跳,只见盛朗铁青着脸,从走廊一侧大步走过来。
盛朗只穿着一条运动长裤,光着膀子,搭着一条浴巾,一身水珠往下淌,两个眼珠直冒绿火。
「做什么呢?」盛朗把林知夏拽到身后,一脸怒意地瞪着杨景行,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林知夏错愕。
盛朗没理他,依旧充满敌意地看着杨景行,仿佛一头被入侵了领地、雌兽被觊觎的雄兽。
电光石火间,杨景行明白了!
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盛朗的眼睛用力眯了一下,不甘示弱地掀起了唇角,露出了尖锐的犬齿。
林知夏拉了盛朗一下:「你干吗?杨先生给我名片罢了。你赶快去把衣服穿好,不冷吗?」
走廊里的暖气没有场馆里的足,盛朗其实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是他沉浸在全副戒备的状态中,周身沸腾着一股杀气,寒冷反而让他更加亢奋。
高压之下,杨景行有点扛不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小狼!」林知夏抓着盛朗的胳膊,「走吧。别感冒了。」
盛朗深吸了一口气,垂下了眼帘,气焰眼见地收敛了回去。
林知夏朝杨景行略一欠身,走进了游泳馆的门里。盛朗落后几步,警惕回望的神色像战场上负责断后的士兵。
就在盛朗转身之际,杨景行开了口。
「他还不知道吧?」
盛朗猛地回头,敌意再度飙升到了最高点。
知道什么?
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还是知道自己喜欢他?
自以为藏得极深的秘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这个年长的男人点破,像是用利刃撬开了贝壳,将一肚子软肉和臟腑曝露在了烈日下。
杨景行补充了一句:「你也是,对吧?」
这么问只是走个过场,他很确定这个俊美的少年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取向。
而盛朗眼中的震惊、羞耻,以及恼怒,也完全证实了杨景行的猜测。
藏得真深。
杨景行在gay吧里没少见到盛朗的同龄人,这些小孩儿上道得很,一旦弄清楚了自己的性取向,便很积极地去寻找同类,融入到圈子里,在日常生活中也不会刻意遮掩。
现在的孩子的个性比过去要张扬许多,不怕歧视,逆流而上,活得非常恣意。
不像盛朗,遮掩着,排斥着,好像这是什么很羞耻的事,固执地不肯接受自己。
这么保守,这么羞涩,这个少年好像不属于这个开放的时代,像是从很久远的过去走来的。
可也正因为这一份特质,让盛朗更加与众不同,更加诱人沉迷。
如果能引导这个少年逐步正视自己,进入他所属的世界,并且放开手脚享受这种独特的欢愉,是多么具有挑战,又多么刺激的事!
杨景行在这头千迴百转,盛朗在那头已经调整好了脸色。
两扇玄铁大门合拢,将所有的情绪和秘密都关在了厚重的门后。
「我不会再为难你妹了,你也不用成天跑过来盯梢我。你一个社会人士,我们只是一群学生,井水不犯河水,少打交道的好。」
杨景行望着盛朗的背影,觉得骨缝里都泛着痒。
才不呢,宝贝。我们有预感,我们以后要打的交道还多着呢。
更衣室里,盛朗往身上套着毛衣。
林知夏坐在长凳上,把玩着手里的名片,问:「杨素素她哥经常过来?」
「没有!」盛朗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不过他这个人不正经,你别和他走那么近。」
「你怎么知道他不正经?」林知夏哂笑,「他的意思,好像真有点想把你招做上门妹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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