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双手,大批蜂鸣球开始在屋里回绕。
「可是人类依然想解开这个谜团。比方说蓑白,短短千年前并没有这种生物,以进化程序来说,一千年不过眨眼间,蓑白的祖先应该是海里的蓑海牛,但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化成那么大的生物?」
「你说我们外泄的咒力创造了蓑白?」
「不只是蓑白,可能连虎蛱蟹、芒筑巢都是。我看过这一千年内编纂的生物图鉴,只有八丁标附近的极小区域才出现脱离常轨的快速进化。」
瞬的话太过光怪陆离,我有点难以置信。
「可是外泄的咒力应该只是散乱的意念集合?怎么创造得出蓑白这种完整形体?」
「人类的集体潜意识中存在许多共通类型,荣格心理学称为原型,包括阴影(Shadow)、母亲(Great Mother)、老智者(Old Wise Man)、骗徒(Trickster)等等,听说世界各地神话都有很多类似角色,这就是原型投射的结果。如果调查蓑白、芒筑巢是受到什么原型的影响而诞生,一定很有趣。」
我试著咀嚼刚刚听到的知识,不敢说明白全貌。
「我不知道这些说法对不对,老实说我也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发生什么事。」
瞬一时安静不语。
「瞬,你……」
这时,某样生物从墙角跛行靠近,我一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清楚后失声尖叫。
「没事,是昴。」瞬走到昴的身边,摸摸它的下巴。
「怎么会?你对昴怎么了?」
「没有……我真的没想过要对它怎样。」
蜂鸣球在屋内疯狂飞绕,瞬抬起脸看著球,它们又静下来。
「你懂了吧?这就是在我身上发生的事。」
昴的背后长满硬壳与尖刺,化成犰狳般的怪物。
「我没办法阻止咒力外泄,而且愈来愈强,无法控制。当潜意识失控,咒力就大量外泄,对万物造成毁灭性的影响,它们全会扭曲变形。这就是桥本‧阿培巴姆症候群,我已经成了业魔。」
「怎么会……你骗人!」我大喊。
「很遗憾,这是真的。」瞬抱起昴,并且小心别被尖刺刺到。「这里的书全是第四类,应该永远埋葬的知识,平时都保存在图书馆的秘密地下室,你妈妈特别拿来借我。」
「我妈妈借你的?」
「读这里的书,才能得到跟业魔化相关的知识,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
微微泛黑的书皮印著第四类书的烙印,第一种是代表「妖言」的「訞」;第二种是代表「灾祸」的「裁」,第三种最危险,代表「天谴、报应、致死事物」的「殃」。
「你妈妈借我这些书的条件,是我要持续记录自己的状况。我的名字应该会被加进其中,成为最新的一则病例。」
「不要说这种话!有没有办法治?瞬怎样才会康复?」
「目前还没有方法。」
瞬放下昴,它一跛一跛地走向我。
「大家最初怀疑桥本‧阿培巴姆症候群和精神分裂症有关,但现在已经被否认。真要说,我的状况比较接近恐慌症。」
瞬彷佛在谈论其他人的事情。
「现实若固定不变,妄想症与恐慌症也许治得好,但当现实随著不稳定的情绪持续变动,那不就就束手无策了?妄想与现实间会出现恶性循环,负向回馈。而且,这一切都发生在潜意识中,没办法处理。」
「不能封住你的咒力吗?」
「封印是用人为手段阻止咒力,无法塞住潜意识的破洞。但我请无瞋上人前来施法,希望透过心理限制减少咒力外泄,但没用。怎么说好呢,盖在我咒力上的盖子坏了,封也封不住。」
我无比错愕。
「难道……因为我用错误的方法唤醒瞬的咒力,所以没办法再次封印?」
当时,瞬不像觉那样意识模糊,而且早就意识到要被催眠,还提早想起真言,我在这种状态下强行解开封印,或许毁灭了深埋在他心中的心锚。
「不是的,我说了,封印本来就没什么效果,不是早季的错。」
我泪水盈眶。只能看著来到脚旁的昴,摸摸它的下巴。
「差不多十分钟了,你还是回去比较好。」
我哭著摇头。
「我知道自己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控制异常外泄,把所有咒力集中在某个简单又需要专注的动作上就好。在这段时间,不会发生任何异常。我现在同时操作七百颗蜂鸣球,避免咒力对你造成影响,但只能撑十分钟,顶多十五分钟。我若是累了,注意力涣散,就不知道何时会失控……」
「不要,我不回去!我要跟瞬在一起。」
「早季,我因为这种病杀死爸妈了。」
瞬的这句话刺穿我的胸膛。
「爸妈想尽办法帮我,但束手无策。我试图靠自己的意志控制失控的咒力,但这是最糟的方法,反而让反作用力更强。」
「瞬……」
「当时整栋房屋轰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