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少买了几样东西。那是两个月之前才装设的,记得吗?”
“没别的事了吧?”她望着他良久,“唔,拜了,亲爱的。”
“拜了,”他说。他停下脚步,回身。“这出戏结局圆满吗?”
“我还没读到那么后面。”
他走过去,看看最后一页,点个头,折好剧本,递还给她。他跨出家门,步入雨中。
雨渐稀,女孩走在人行道中央,仰着头,疏落的雨水滴在她脸上。看见蒙塔格,她微笑。
“哈啰!”
他回了声招呼,接着说:“你这又在做什么?”
“我还在发疯啊。下雨的感觉真好。我喜欢在雨中散步。”
“我看我不会喜欢做这种事。”他说。
“要是你试试看,也许就会喜欢哪。”
“我从没试过。”
她舔舔唇。“连雨的滋味都不错呢。”
“你这是做什么?到处闲逛,事事都试一遍?”他问道。
“有的时候两遍。”她望着她手中的一样东西。
“你手里拿着什么?”他说。
“我想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朵蒲公英。没想到这个时节还会在草坪上找到一朵。你有没有听说过拿它揉搓下巴的传说?瞧。”她笑着拿那朵花揉搓自己的下巴。
“怎么说?”
“如果它的颜色搓掉了,那就表示我在恋爱。有没有?”
他不由得看看。
“如何?”她问。
“你的下巴染黄了。”
“好极了!你来试试。”
“对我不会管用的。”
“来。”他来不及闪躲,她已把蒲公英伸到他的下巴下方。他退开,她娇笑。“别动!”
她细看他的下巴,蹙起眉头。
“如何?”他说。
“真可惜,”她说,“你不爱任何人。”
“有,我爱!”
“没显示出来啊。”
“我有,爱得很深!”他绞尽脑汁苦思一张符合这句话的脸孔,但却想不出来。“我有!”
“哦,别那副表情嘛。”
“是那朵蒲公英,”他说,“你把它的色粉都磨光了。所以在我身上不管用。”
“对,一定是这样。哦,我让你不高兴了,我看得出来;对不起,真的。”她碰碰他的胳膊肘。
“没有,没有,”他立刻说,“我没事。”
“我得走了,所以,快说你原谅我。我不希望你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气。不高兴倒是有的。”
“我得去看我的心理医生了。他们逼我去,我就编造一些话。我不知道他对我作何感想。他说我是颗洋葱!我让他忙着剥一层又一层洋葱皮。”
“我倒相信你需要看心理医生。”蒙塔格说。
“你这话不是真心的。”
他吸了口气,吐出,最后说:“对,不是真心的。”
“心理医生想知道我为什么跑到树林里去远足、赏鸟儿、搜集蝴蝶。改天我把我的搜集品拿给你看。”
“好。”
“他们想知道我怎么打发时间。我告诉他们,有时候我就那么坐着思考。可是我不告诉他们思考些什么,我让他们瞎猜。有时候,我告诉他们,我喜欢仰起头,就像这样,让雨水落在嘴里。它的味道就像酒。你有没有试过?”
“没有,我……”
“你是原谅我了,是不是?”
“是的,”他思索一下,“是的,我原谅你了。天知道为什么。你很特殊,你很恼人,可是你又很容易让人原谅。你说你才十七岁?”
“唔……下个月才满。”
“真怪。真奇怪。我太太三十岁了,可有时候你显得比她成熟多了。真弄不明白为什么。”
“你也很特殊,蒙塔格先生。有时候我甚至忘了你是消防员。呃,我可以再惹你生一次气吗?”
“说吧。”
“那是怎么开始的?你是怎么进入这一行的?当初你是怎么选择工作,又怎么想到要接受这份工作的?你跟其他的消防员不一样。我见过几个;我知道。我说话的时候,你总是看着我。昨晚,我说到月亮,你就抬头看月亮。别人绝不会那么做。别人会掉头走开,丢下我在那儿自言自语,或者威胁我。如今没有人有时间听别人说话。你是少数包容我的人,所以我觉得你会是个消防员很奇怪。不知怎的,这工作好像不适合你。”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分为二,一半灼热一半冰冷,一半柔软一半坚硬,一半颤抖一半挺立,两半彼此倾轧。
“你还是赶紧去就诊吧。”他说。
她跑开了,留下他站在雨中。过了许久,他才移动。
而后,走在雨中,他慢吞吞仰起头,有那么一下子,张开他的嘴……
机器猎犬趴在消防队后侧一个黑暗角落中微微嗡响,微微振动,在光线幽微的犬舍内,睡着但不是真睡,活着但不是真活。凌晨一点的微光,自辽阔的夜空投下的月光,穿透巨大的窗户,这儿那儿轻触着微微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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