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到了这个分上,它越是拖延落地,撞上地面的时候就会摔得更重。
大楼里面,情况也同样不妙。不但不妙,简直糟糕得可怕,大家恨得咬牙切齿,纷纷大声宣告。坂裘机器人已经来过了。
他们带走了严肃剧本中“操”字最无必要使用奖的奖品,在其原来位置留下的狼藉惨状让亚瑟顿时理解了罗利奖亚军的感受。
“我们很想留下帮忙,”福特在一塌糊涂的瓦砾堆里找着去路,“但我们必须离开了。”
派对又是一歪,在浓烟滚滚的废墟中惹来了惊惶的喊叫声和呻吟声。
“我们必须去拯救宇宙,明白吗?”福特说。“如果这理由听起来有点儿牵强,那你们的怀疑显然很有道理。反正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走了。”
他忽然看见地上有个没启封的酒瓶,而且奇迹般地没有被打碎。
“不好意思,介意我拿走吗?”他说。“他们应该用不上了。”
他还拿走了一袋薯片。
“翠莉安?”亚瑟用颤抖虚弱的声音喊道。烟雾腾腾,他什么也看不见。
“地球人,我们必须离开了,”银辟法斯特紧张地说。
“翠莉安?”亚瑟又喊了一声。
隔了几秒钟,翠莉安打着哆嗦,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视野,她的新朋友雷神搀扶着她。
“这姑娘要留下陪我,”托尔说。“瓦尔哈拉有个很热闹的派对,我们这就飞去……”
“刚才闹腾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亚瑟问。
“楼上,”托尔说,“我在掂量她的重量。飞行是个精细活儿,明白吗?必须计算风……”
“她跟我们走,”亚瑟说。
“喂,”翠莉安说,“我难道没……”
“没有,”亚瑟说,“你跟我们走。”
托尔用缓缓闷烧的眼睛看着他。他在着意凸显神性的某些关键之处,显露出的东西和良善没有半点关系。
“她跟我走,”托尔平静地说。
“走吧,地球人,”银辟法斯特紧张地扯扯亚瑟的衣袖。
“走吧,银辟法斯特,”福特扯扯老人的衣袖。银辟法斯特拿着远距传送装置。
派对一歪,紧接着一荡,所有人一个踉跄,只有托尔和亚瑟除外,亚瑟颤抖着怒视雷神的黑眼睛。
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亚瑟慢慢地举起了他相比之下小得可怜的拳头。
“想尝尝厉害吗?”他说。
“你再说一小遍给我听听!”托尔咆哮道。
“我说,”亚瑟重复道,他怎么也藏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你想尝尝厉害吗?”他可笑地挥挥拳头。
托尔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一缕轻烟盘旋着钻出鼻孔,同时还喷出了一丁点火苗。
他抓住腰带。
他挺起胸膛,昭告天下:你就算有一队谢尔巴人 [2] 带路也没胆子挑战这种男人。
他解下腰带上的铁锤,用双手握住锤柄,把硕大无朋的锤头展示给大家看。这样,他就澄清了有可能存在的所有误解,他带在身边的可不止是一根电线杆。
“我想不想,”他发出的咝咝声像是一条大河流过轧钢厂。“尝尝你的厉害?”
“是的,”亚瑟的声音忽然异常坚定和好斗。他又挥挥拳头,这次像是认真的。
“想出去练练吗?”他对托尔嚎叫道。
“没问题!”托尔低吼道,声音酷似被激怒的公牛(事实上,更像被激怒的雷神,这比公牛惊人多了),走了出去。
“很好,”亚瑟说,“终于赶走他了。银辟,快把咱们弄走。”
[1] 戏仿美国名曲《我把心留在了旧金山》(I Left My Heart in San Francisco)。——译者
[2] 尼泊尔的一个部族,爬珠穆朗玛峰时经常需要雇佣他们。——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