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人数据复印下来带走?”
“不晓得,”她说,“不过,要是有意,想必手到擒来。毕竟祖父作为‘组织’里的研究所所长,对数据的占有和利用拥有一切权限。”
大概不出我所料,我想。博士带走我的私人数据,用于其个人研究,把我作为主要标本而将模糊理论大大推向前进。这样,情况即可大致理顺。如小个子所说,博士由于触及研究的核心而把我叫去,给我以适当的数据,让我进行模糊运算,从而使我的意识对其中潜在的特定语言做出反应。
果真如此,那么我的意识或无意识已经开始做出反应。定时炸弹,小个子说。我在脑袋中快速计算自己搞好模糊运算后到现在的时间。运算完毕睁眼醒来时是昨晚快到12点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去了24个小时。时间相当之长。不知定时炸弹到底在几小时后爆炸,反正时针已走过了24小时。
“还有一个疑问,”我说,“你是说世界要完蛋了吗?”
“嗯,是的,祖父那么说的。”
“你祖父说世界要完蛋时,是在开始研究我私人数据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她答道,“大概是之后。不过祖父准确地说出世界要完蛋则是最近几天的事。怎么?有什么关联?”
“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令人生疑:我进行模糊运算的通行令是‘世界尽头’,实在难以认为是偶然巧合。”
“你那个‘世界尽头’,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尽管是我的意识,却藏在我鞭长莫及的地方。我所知道的,仅仅是‘世界尽头’。”
“不能复原?”
“不可能吧。”我说,“即使动用一个师,也休想从‘组织’的地下保险柜里偷走。戒备森严,且有特殊装置。”
“祖父利用职权带出来的?”
“想必。不过这仅是猜测。往下只有直接问你祖父才行。”
“既然如此,你肯把祖父从夜鬼手中搭救出来?”
我手捂伤口从床上坐起。脑袋针刺般作痛。
“恐怕别无选择。”我说,“你祖父口中的世界尽头究竟意味什么,我自然不清楚,但总不能放任自流,一定得设法阻止。否则会有人倒大霉,我觉得。”所谓有人,十之八九是我本身。
“不管怎样,为此你必须解救我祖父。”
“因为我们三人都是好人?”
“是的。”胖女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