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正是。”我说。
“镇子的人一般是不来这里的,”管理员说,“森林中也没人进来。当然送东西的人除外。那人每周来送一趟粮食和日用品。”
“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我问。
“嗯,是的,已经很久了。光听声音都晓得机器的一举一动,毕竟每天都同机器对话。天长日久,这点事自然了然于心。机器运转正常,我本身也心里坦然。此外还通晓森林的动静。森林发出的声音可多着哩,简直像活物似的。”
“孤零零住在森林里不难受吗?”
“难受不难受这问题我不大明白。”他说,“森林位于这里,我住在这里,如此而已。总得有人在此照看机器才行。况且我所在的不过是森林入口,里面的情形不很清楚。”
“此外还有像你这样住在森林里的人么?”女孩问。
管理员沉思片刻,微微点了几下头道:
“知道几个人,住在很远很远的里边。是有几个。他们挖煤、开荒、种田,但我遇到的只是极少数几个,而且极少搭话。因为他们不理睬。他们在森林度日,我在这里过活,两不相干。或者森林里有更多的人,可是我只了解这么多。我不到森林里边去,他们几乎不来这入口。”
“见到过女的吗?”女孩问,“三十一二岁的。”
管理员摇头道:
“没有,女的一个也没见到。见到的清一色是男子。”
我看了一眼女孩的脸。她再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