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哥哥替他说了出来:“墨儿刚刚查到,高丽使馆伴李俨得了蔡京重赏。”
“哦?爷孙三代全搅进来了?”
“蔡京与蔡攸父子恐怕并非一路。我从北面房主事那里问到,清明那天,高丽使强要去那茶棚下吃茶,那高丽跛脚人也凑到了那茶棚下。李俨是聪滑之人,若无更大利处,绝不肯冒失职之罪,任由高丽使混入人堆。墨儿打问到蔡京重赏李俨,此事便可解释,恐怕是蔡京暗中指使李俨,有意纵容高丽使去那茶棚下。那跛脚人原本该将耳朵和珠子趁乱偷递给高丽使,却在饽哥那里出了差错,他未能得着,当时恐怕只好用眼色暗示,告知了高丽使——”
“这么说,是孙儿送紫衣客上梅船,祖父又纵使高丽使去割取那耳朵,最终却被儿子夺了去。这蔡家爷孙在耍击鼓传梅?”
“其间恐怕另有隐情。”
“对了。菜花虫连我杀狗救阿慈,都已探到。他恐怕一直差人在暗中监视我们,以后说话要当心,有外人在,绝不可谈论此事。”
墨儿见哥哥赵不尤听了面色微变,似乎想到了某人……
二、铜管
盏儿怕牛妈妈唤,急着要进去。
冯赛忙道:“最后再问一件。顾盼儿死前,和哪些人往来较密?”
“先还有许多高官富商来芳酩院会盼儿姐姐,可自从李右丞看中盼儿姐姐,每月都送来包银,那些人便都不敢来了。”
“李邦彦?”
“嗯。这一年多,盼儿姐姐再没接过其他客,只和十二奴里其他几位姐姐,尤其是碧拂姐姐,一个月往来几回。除此而外,只有去年中秋新酒开沽会,宫中法酒库来请,盼儿姐姐推不得,才出去游了一回街。”
那李邦彦原是银匠之子,生长于市井,惯习猥鄙之事,却生得面容俊爽,极有风姿,性情也脱略不羁,善戏谑,能蹴鞠,自号李浪子,又文思敏捷,应对如流,时常将俗话俚语编作曲词,市井间争为传诵。后来补入太学,上舍及第,试任符宝郎,言官弹劾其游纵无检,因而罢贬。他待人慷慨,尤其善事宫中内监,人争荐誉,因此极得官家爱赏,累迁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承旨。今年初又拜尚书右丞,升为副宰相。
冯赛想:李邦彦升为副相,自然握有许多朝廷机密。李弃东接近顾盼儿,恐怕正是为此。
他又问:“柳二郎可曾见过李邦彦?”
“哪里敢让他见?他来这里,都是小心避开李右丞。有一回他才进盼儿姐姐的房里,李右丞跟脚便来了,牛妈妈慌得在楼梯上摔了一跤,险些没滚下楼去。幸而盼儿姐姐赶紧叫柳相公爬出窗,沿着房檐攀到隔壁那间花厅里,才没撞破。不过,柳相公被大理寺关在牢狱里,盼儿姐姐倒是写了信去求过李右丞,柳相公才被放了出来。”
“嗯……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瓜葛?你再仔细想想,哪怕极小的事也好。”
“正月里倒是有一桩事,只是不知和柳相公有没有干连——”
“什么事?”
“正月初五那晚,李右丞来这里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走后,碧拂姐姐差了柳相公来送酪酥。柳相公上楼,去盼儿姐姐房里说了会儿话,便下楼走了。李右丞却差了亲随来问,说落了件要紧东西在这里,是个小铜管儿,里头有机密文书。牛妈妈和我赶紧去盼儿姐姐房里寻,我们三个寻了好半晌都没寻见。那亲随在下头等得不耐烦,跑上楼,冲进房里也一起来翻寻。他边寻边说,那物件虽小,若寻不见,我们几条性命都赔不过。我们一听,越发慌了。还是那亲随眼尖,竟在床脚下头找见了。那个小铜管儿只有三寸多长,比指头略粗,上头一个铜盖儿,封了一层蜡。那亲随捡回了命一般,小心揣好,跑着走了——”
冯赛见盏儿眼中略有些疑惑,忙问:“你还发觉了哪些异处?”
“嗯……盼儿姐姐屋里被翻得乱成了草窝棚,我收拣清理时,发觉桌子下那地板上落了些蜡滴。早起李右丞走后,我清扫那屋子时,似乎没有这些蜡滴,不知是不是我记差了,或是当时没留意?”
冯赛听了心头一亮:顾盼儿和李弃东打开看过那铜管中的机要密信,随后点燃蜡烛,在那盖子上滴蜡,照原样封好。那密信难道事关梅船紫衣客?
“我能想起的只有这些,我得赶紧进去了,牛妈妈若唤不应我,要把我耳朵撕烂——”盏儿说着慌慌跑进了院里。
冯赛仍站在那里不住思忖:若真是如此,此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为何有人要杀顾盼儿?难道杀顾盼儿的,仍是李弃东?李弃东从狱中出来,急着要去寻紫衣客和那八十万贯。而紫衣客之事,唯有顾盼儿知晓,先杀了顾盼儿,便无法再追查到他。
不对,李弃东起先只一心谋划那百万官贷之事,并且是受西夏间谍胁迫,为了救回自己哥哥。即便他看到紫衣客的机密,正月间他那百万官贷才做成一半,汪石才将粮绢运到京城,尚未动手解决粮荒、绢荒。李弃东还有许多事情要铺排布置,应无余力再去做其他事。
或许是他得了这机密,转而告知西夏间谍,想以此早些换回自己哥哥?西夏间谍得了这机密,却并未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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