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得很厉害。“来得正好啊!”这两个小伙子欢呼着。“北极狐,北极狐来偷营啦!!”
要是真来偷营倒好了。如果不是小组长深谋远虑,储备的食物就全糟蹋了,猎人们也都非挨饿不可。早在初雪降临的时候,小组长察看了过冬的小木屋周围有许多北极狐的脚印,他就吩咐把全部食品搬上阁楼,再在桶盖上压些石头,在储藏诱饵的坑上堆满鹅卵石和木柴。他不放心那些粗心大意的伙伴,十分警惕地亲自看管面粉和盐。他在过冬小木屋的每个墙角里搁上捕鼠器,进行突击捕鼠。可是一下子老鼠都无影无踪了。夜间窃食的沙沙声,抓挠声,挺响的吱吱声,全都没有了。这时候小组长躺在铺板上,两手垫在后脑勺下,身子挺得笔直。他不吸烟,不睡,不说话,经过很长时间的苦思冥想,才平静得出奇地宣布道:“小伙子们,北极狐可不会有了。”
两个猎人都发愣了。他们熬过了这么些寒风凛冽的日子,受尽了孤独寂寞的苦恼,但总是心甘情愿,因为心里有个指望:“只要北极狐一来,就没工夫苦恼了。”
“打猎打不成了,”小组长直截了当、毫不留情地解释着说,“过路的北极狐穿过这些没有食料的地方走了,而当地的北极狐把老鼠和其他一切能吃的东西吃光之后也要离开北方到别处去找食物啦。”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小伙子们,动身走吧。做一个长雪橇,装上食品,套上纤绳,趁目前雪还不深……”
“要走多少路?”
“难道我从前在这儿打过猎吗?我走在头里,你们两人背着枪跟在我后面,”小组长苦笑了一下,“连张线路图也没有……”
年轻人虽然是什么也不在乎,但多少也有过一点阅历,关于冻土带也早有所闻:得走上很长很长未经丈量过的路程,既没有帐篷,也没有拉雪橇的狗。他们在路上曾经碰巧买过三条有点傻乎乎的狗,它们很会逮耗子,也会在湖边连叫带跳地追赶野兔,或者在冻土带里乱窜,吓唬那些残存的小动物;它们爱吃鱼,而且常常不顾死活地相互啮咬打架。可是就这样的蠢货也已经死了两条。一条是叫路过的一小群北极狼咬死的,另一条老爱游水而且蛮劲十足,一次跳进冰窟窿去捉一只严寒到来以前因受伤漂凫在水上的野鸭,结果搞得自己和鸭子都筋疲力尽,没法再爬上岸来,最后同它咬在嘴里的猎获物一起沉到了冰层下面。三条狗当中最后一条叫沙布尔卡。小组长吩咐大家保护它要比保护自己的眼睛还要精心。
“那么要走多少时间呢?”
隐隐的恼怒,但总算上帝保佑,还没有到怒目相向的地步。小组长卷了一支烟,不慌不忙地把烟点着了,然后又把点火的小树枝往炉灰坑的门里一塞,两眼朝着那融融燃烧着的红色火焰看了好久。
“小伙子们,要走多久我也很难说,”小组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暴风雪,如果用足力气走,如果不走冤枉路,如果不吵架闹事,如果我们走得顺利,我估计半个月能走出头……”小组长说话声音不高,可是很清楚,他特别强调“如果”,似乎存心在这个字眼上打转,要大家细听、斟酌、考虑。
“如果……如果……”小伙子们从小组长的话里感觉到他心里已乱了套,于是就埋怨起来,他们用的语气好像是小组长欺骗了他们,全部过错都在于他。过错确实也有!他应承过不少许诺,说得天花乱坠,逗得他们兴致勃勃、心神不宁,结果呢?!在年轻的猎人们的看法和谈话里已经隐隐流露出不友好的感情和要把责任推诿给某一个人的企图,虽说这种出师不利暂时还算不上是不幸。人间隔阂这种锈蚀剂一旦触及了年轻人,它就开始起着一种缓慢的破坏作用。他们自己现在还不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暂时还不过是“耍耍脾气”,就像看到有人答应给糖吃,结果又不给,但这还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危险的感情。一种模模糊糊的担心使青年人定不下心来,但是他们克制着,尽管由于这种前途未卜的、看来将一无所获的努力而气恼万状。他们做着准备,由于期待成功,期待打猎的运气而精神振奋;可是在冬天,在这片无声无息的茫茫冻土带,最顺当的狩猎也不能消除与世隔绝的感觉和孤寂凄凉的心情。因此,常常有这种情况,经验很丰富的猎户有时也会顾不上照看捕兽的陷阱。他们得上了坏血病躺倒在铺板上,由于内心的压抑,意志沮丧得不相信世界上别的地方还有生命和人,只是独自个儿冷漠地和呆板地思想着,沉浸在粘连成一片的梦幻里,渐渐飘进那无边无垠的寂寥深处,那里可以摆脱烦恼和忧虑,主要是摆脱那种可以像沼泽泥沼那样陷人于绝境的愁思。正因为如此,小组长坚持要结伴一起去狩猎: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好,人多热情高,士气足,再加上两个小伙子都不像是娇生惯养的人,是劳动青年,身子骨结实,生性好动,嘻嘻哈哈。只要有北极狐,就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冻土带也罢,冬天也罢,他们都顶得住。
“如果我们留下不走呢?”小组长听到有人执意提问道。年轻人还是会埋怨的,好像小组长是他们的保姆,而保姆之所以是保姆,就得忍受孩子们的错怪、埋怨,还得抵挡来自孩子们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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