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上过去的学生实在太难,好多人都没有联系方式……”
“哦,没什么。那当然可以理解。”
他在电话里也确认到委托人两周前就去世了。只是,鼹鼠昨天才收到信号。根据委托人的设定,他的手机和电脑两方均超过二十四小时无人操作,鼹鼠就该收到信号。那么,委托人是否真的死了?如果死了,为何死亡时间跟信号发送时间存在超出设定的时差?祐太郎这趟过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根据刚才广山的说法,应该是他一直在操作委托人的手机,所以信号才迟迟没有发给鼹鼠。
在广山邀请下,祐太郎又回到餐桌旁落座。广山泡好咖啡,也坐在了他对面。
“我一直没跟老师碰面,前不久碰巧从熟人那里听说老师去世了,才大吃一惊,赶紧打电话过来问。”
其实,委托人达弘才五十三岁。
广山与祐太郎对上目光,露出寂寥的笑容。
“因为是心肌梗死,他走得很突然,我和母亲一开始都慌了手脚。啊,不对,其实我们到现在也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母亲——祐太郎正要开口,临时换了个说法。
“师母现在怎么样?”
对曾经来这里上过课的学生来说,那人应该是“老师”的“夫人”,所以应该叫师母才对。
“母亲从昨天起一直待在我姨妈家。她说待在这里会感觉到父亲的气息,所以想离开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
“我倒是想感觉到父亲的气息,看来每个人的处理方式都不一样啊。”
“嗯,我很明白。”祐太郎说。
“欸?”
“啊,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能明白那种心情,想感觉到已经去世的亲人的气息。”
“是吗?”
广山点点头,两人喝着咖啡聊了一会儿往事。不过祐太郎几乎没怎么说话,单纯在听广山说。
达弘结婚生子后,很快就把自己家改造成了免费学堂。当时他才三十二三岁。学堂刚开始只在周末两天开放,老师也只有达弘一个人。不久之后,他的行动渐渐被人传开,吸引了越来越多学生和志愿者老师。最初那段时间,多数学生都是不去上学的差生,被父母强行带到这里来。不过现在大多数学生都是想多学一些,却因为家里经济拮据上不起补习班,因此便来到这里。
“所以当老师的轻松了不少。”
广山两年前刚考上大学,就开始在学堂里辅导功课,成了老师们的一员。
“现在学堂里有几位老师?”
“加起来大约有十五位吧。工作日由我和另外三四个大学生辅导,双休日也有社会上的人过来,基本上都有五六个人在场吧。啊,如果是十一二年前,里见老师已经在这里了吧?那时候里见老师可是大家的偶像呢,而且现在里见老师偶尔也会来。”
“哦,里见老师,好怀念她啊。”祐太郎顺着他的话说。
“你想见她吗?我打个电话吧。”
“不过里见老师现在已经是个老阿姨了吧。我怕失望,还是算了。”
祐太郎笑着说完,心想自己该撤了。
“啊,我能借厕所用用吗?”
祐太郎准备给自己找个离开的时机。
“哦,请吧。”
祐太郎站起来,用目光问他厕所在哪儿。广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厕所只有楼下有,麻烦您下楼用吧。”
祐太郎下了楼,一路直走,打开刚才看到那扇门。他以为这里就是厕所,没想到只是个小储物间。他一开门,里面堆得乱七八糟的塑料箱就垮了下来。
“哎呀。”
他慌忙扶住一个,结果另一个也滑了下来。他先把第一个盒子往里一塞,然后弯腰捡起另一个盒子放回去,最后把门关上。做完这些动作,正要回头找厕所,却看见广山走下楼来。
“你没事吧?哦,厕所在那里。”他指着教室说。
“啊,原来是那边。谢啦。”
走进教室,祐太郎看见门口对角处有扇门,那里就是厕所。他上完厕所出来,发现广山坐在楼梯底下。
“谢谢你,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是吗?”广山点点头站起来,脸上却没有笑容,“真柴先生?这是真名吗?”
“啊?”
“莫非连名字都是假的?你到底是谁?”
“呃,那个,我以前在学堂里……”
“学堂的学生会不知道厕所在哪儿?不可能吧。”
“不,我知道那边是厕所,只是想这边会不会也是厕所。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
“而过了这么久的往事,刚才却只有我一个人在说,你却一个字都不提?”
“不是,那个嘛……”
祐太郎说到一半,被广山抬手打断了。
“脱鞋进门时,只要是这个学堂的人,应该会条件反射地把鞋放进鞋柜里。因为这是学堂的规矩。更重要的是——”广山说,“里见老师就算上了年纪,也不会变成老阿姨。不过他倒是变成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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