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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想问:真的可以做吗?不过转念一想:当然不可以。毕竟委托人还活着,那又是人家最不想让人看到的秘密。就算不显示委托人身份,也不能那样做。而最鄙视这种行为的应该不是别人,正是圭司自己。
“这种事本来就不该做,也不能做。这我很明白,但那家伙已经病入膏肓了。要是我不给她看,她恐怕会用尽一切手段满足自己。甚至有可能行使所有权,把我们事务所整个儿没收掉。”
直到此时,圭司才看向祐太郎。
“你会鄙视这种行为吗?”
“怎么可能?”祐太郎说,“我才不会。”
他反射性地给出回答,然后才想到,圭司问的可能不是他自己,而是舞。
圭司对着祐太郎端详片刻,随即移开目光,低声说道。
“曲奇,我都没吃成。”
“我再去买。”
祐太郎在沙发上,学着老玉的样子伸了个懒腰。他用力抻开背部,感到全身放松后,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圭,我想跟你说说翔平哥的事。”
为了抓住那个转瞬即逝的想法,祐太郎边琢磨边说:
“我觉得翔平哥并非对竹内真美小姐有病态的执着,而是一直在找跟她说话的机会。”
“你说什么呢?”
“即使只是搭话,对翔平哥来说也难于登天,所以他就想更加了解竹内真美小姐。得知松井的威胁后,翔平哥可能并没有想到要解救竹内小姐,只把它当成了跟竹内小姐搭话的机会。所以威胁邮件中断后,他感到很为难,情急之下就伪装松井继续发送威胁邮件了。我感觉他并不打算一直继续下去,只想尽快跟竹内小姐搭上话。所以他才会拍那些照片,拼命做脑内练习。在哪里比较容易跟竹内小姐搭上话,什么样的措辞更容易说出口。早上好,你好,晚上好。你还记得我吗?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他不断以松井的名义发出威胁,同时努力想跟竹内小姐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句话也好。终于在那个周五,他下定了决心,走到竹内真美小姐面前。可是,他的时机太不凑巧了。翔平哥一句话都没说,就被竹内真美小姐痛骂了一顿。”
那天晚上,和泉翔平出现在竹内真美面前。他准备的并不是自白罪状,更加不是胁迫,可能只是一句简单的“晚上好”而已。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并不能让他跟竹内真美之间产生什么关系。和泉翔平很清楚这点,但他只是想打开眼前这扇门罢了。
对此,圭司似乎思索了一会儿。
“既然如此,那就太惨了。”过了许久,圭司开口道,“实在太惨了。”
“是吗?”
祐太郎又想了一会儿,还是不觉得那样很惨。对和泉翔平来说,跟他人产生关系,本身就是如此重大的问题。所以他觉得,会变成那样也很自然。
“不过我倒是觉得,想跟那种人交交朋友啊,并非因为可怜他而交朋友。怎么说呢,是想自然而然地跟他变成好朋友。”
“是吗?”圭司反问一句,不等祐太郎回答,就兀自摇起了头,“你真是个怪人。”
祐太郎笑了,随后问圭司。
“你刚才说有活儿干?”
“哦,没错。这回是这个。”
圭司操作鼹鼠,把画面转向祐太郎。上面显示了什么样的秘密?祐太郎静静地做个深呼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