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那汹涌的波涛中。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害怕的。但毕亚丽茨的人,他们是欧洲最会包容、最随和的人,我想没有一样东西能让他们兴奋,也没有事物太过头。那有点古怪,在大部分的度假胜地,人们的脾气普遍都不好,但海却是平静的,在毕亚丽茨,情形正好相反。”
“你有天会回那里,我是说到那里定居?"“不会,”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我离开这里,永远离开,那就表示我会回美国。我在那里长大,我父母死后,有一天,我希望能回去。我想我喜欢那里,最喜欢那里。美国散发出某种信心、直率·····一种很勇敢的气息,美国人也是。我不像美国人,至少我自觉不像,但跟美国人在一块儿很自在,如果你懂我意思的话,比在任何地方跟任何民族在一块儿更自在。”
“说说其他人。”我提问,想让她继续讲话。
“其他人?”她问,突然皱起眉头。
“利奥波德的人。狄迪耶和其他人。先从莉蒂希亚说起。你怎么认识她的?"① Bia 币.: ,位于法国西南部大西洋岸。
她不再那么紧绷,眼神飘过路边的阴影,然后抬头凝望夜空,仍然在想着,在思索着。街灯的蓝白光映照在她的嘴唇上,大眼睛里,化作水漾光采。
“莉蒂希亚在果亚住了一阵子,”她开始说,声音里泛着柔情。“她跟一般人一样,为了双重目的而来到印度:为了交友,也为了提升精神境界。她交到一些朋友,很喜欢他们,我想。莉蒂希亚还爱上一个人。但在精神方面,她一直不是很顺。她同一年里回去伦敦两次,但又再回到印度,想在心灵方面作最后一试。她是为追求心灵而来。她说起话强势而有主见,但她是个很有灵性的女孩。我想她是我们当中最有灵性的人,真的。”
“她怎么过活?我不是要打探隐私,就像我先前说过的,我只是想知道别人在这里怎么赚钱过活。我是说,这里的外国人都靠什么过活。”
“她是珠宝专家,宝石和首饰。她替某些外国买家物色珠宝,抽取佣金,是狄迪耶替她找的工作。他在孟买人面很广。”
“狄迪耶?”我笑,十足惊讶。“我以为他们互看不顺眼,唉!不到不顺眼的程度。我以为他们无法忍受对方。”
“唉,他们水火不容,真的,但也真的是好朋友。如果其中一个人发生不幸,另一个人大概会崩溃。”
“毛里齐欧呢?”我问,语调竭力保持平稳。这个高大的意大利人帅得让人受不了,又自信得让人受不了,我觉得他比我更了解卡拉,跟卡拉有交情,为此心里很不是滋味。“说说他的事?"“他的事?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可说。”她答,又皱起眉头。“他父母双亡,留给他大笔钱。他把钱都花光了,我想他因此练就了花钱的本事。”
“别人的钱?”我问。我大概问得太急切让她起了疑心,因为她拿问题反问我。“有听过蝎子与青蛙的故事吗?青蛙同意背蝎子过河,因为蝎子答应不蚕它的那个故事?"“有听过。然后过河过到一半,蝎子蚕了青蛙。它们慢慢沉入水里时,快溺死的青蛙问蝎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蝎子说因为它是蝎子,而蝎子天生要重人的。”“没错。”她叹口气,缓缓点头,眉头终于不再紧盛。“毛里齐欧就是这样。知道这点,他就不是个麻烦,因为你不会找他背你过河。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在监狱待过,完全知道她的意思。我点头,问她乌拉和莫德纳的事。“我喜欢乌拉,”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又对我摆出那种要笑不笑的表情,“她愚蠢、不可靠,但我同情她。她在德国时很有钱,染上海洛因成瘾后,她家人把她赶出家门,然后来到印度。到印度后,她跟一个坏蛋厮混,一个德国男人,像她一样有毒瘾的人。他叫她在一个充满暴力与犯罪的地方工作,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但因为她爱那个家伙,为了他,她乖乖做。为了他,她大概什么都肯做。有些女人就是这样。在我看来,大部分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你开始觉得心像是挤了太多人的救生艇,为了不让它下沉,你抛掉骄傲,抛掉自尊和独立。不久后,你开始抛掉其他人,你的朋友,你认识的每个人。而这仍然不够,救生艇仍然在下沉,这时,你也知道,你就要跟着那船一起灭顶了。我在这里看到一些女孩子有这样的遭遇,我想那是我讨厌爱情的原因。”我不确知她是在讲自己,还是在影射我。无论如何,这番话很尖锐,我不想听。“那卡维塔呢?她有什么特长?"“卡维塔很了不起!她是自由工作者,你也知道的,自由作家。她想当记者,我想她会如愿,我希望她如愿。她聪明、诚实、有胆识,也很漂亮。你不觉得她很性感迷人吗?" “的确。”我附和,想起那蜂蜜色的眼睛、丰盈匀称的双唇、修长会说话的手指。“她很美,但我认为,他们每个都长得好看。就连狄迪耶,虽然神情萎顿,却带有一丝拜伦勋爵的气质。莉蒂希亚很可爱,双眼总是带着笑意,她的眼睛是不折不扣的冰蓝色,对不对?乌拉长得像娃娃,圆圆的脸上有一双大眼、一对厚唇,但那是很漂亮的娃娃脸。毛里齐欧的帅,像杂志上的模特儿,莫德纳的帅不一样,像斗牛士之类的。而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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