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他答,无奈地耸耸肩。“但其中有一些,我得说,说得很好,想不想听?"“不要!
“好了,”他终于说,“最后,有人叫警察来,然后双方大打出手。”
他再度停下,继续听故事。我转头看那名守卫,他和犯人一样沉醉在精彩的故事情节中,边听边嚼帕安,粗硬的唇麓跟着上下抽动,无意间突显了他的着迷。听得津津有味的犯人,为故事中的某个情节大声叫好,守卫也跟着大叫了得。
“一开始,那些人在那场大战中占上风。打得真是天昏地暗,林,就像峰诃婆罗多》 里所写的一样。那些坏蛋有朋友助阵,他们拳打脚踢,还用拖鞋来打。然后,卡诺火大了。就在警察赶来的前一刻,卡诺加入战局,帮助它的驯熊师。它一下子就结束了那场混战,左右开弓,掌掌击在那些家伙身上。卡诺真是只能打的熊。打败了那些坏蛋和坏蛋的所有朋友,打得他们鼻青脸肿!"“然后,这两个蓝色人就被捕了。”我替他总结。
“说来遗憾,确是如此。他们被捕了,因为犯了扰乱治安罪。”
“好了,我们谈谈。”
普拉巴克、守卫和我三人,走离钢栅门两步,站在空无一物的金属桌旁。我回头看,门边的人正使劲伸长脖子想听我们谈话。
“印地语的保释怎么说,普拉布?想想能不能把那两个人保释出来。”普拉巴克问守卫,但守卫摇头,告诉我们不可能。
“我可以付罚金吗?”我用马拉地语问。要贿赂警察,都得这样拐弯抹角地说话。守卫微笑,摇摇头。他说有个警察在那场混战中受伤,所以这件事他无能为力。我耸耸肩,爱莫能助,于是走回门边,告诉那两个人我无法保他们出来,用钱贿赂也没办法。他们用印地语哇啦哇啦对我讲了一堆,讲得很急又口齿不清,我听不懂。“不是,林!”普拉巴克严正地说,对我堆满笑脸,“他们不担心自己,他们担心卡诺!卡诺也被捕了。他们非常担心那只熊,因此他们才希望你能帮忙!" “那只熊被捕了?”我用印地语问那守卫。
" Ji ha ! ”他答,粗乱的唇鬓抖动着,掩不住骄傲之情。先生,是的!“熊关在楼下!" 我望向普拉巴克,他耸了耸肩。
“或许我们该看看那只熊?”他建议。
“我想我们是该去看那只熊!”我答。
我们走下钢梯,下到一楼,经人指引来到一排囚室,囚室正上方正是我们刚刚在楼上看到的那些房间。一楼守卫打开一间房间,我们弯腰进去,看见卡诺坐在又黑又冷清的囚室中央。那间囚室很大,角落地板上有个钥匙孔状的马桶。卡诺戴的嘴套很大,脖子和双掌都l - =了铁链,穿过铁窗固定着。它坐在地上,粗壮的背靠在墙上,下肢张开。它的表情——除了称之为表情,我没有办法形容它脸上五官的模样——忧郁,极度的愁苦。我们看着它时,它长吁了口气,让人心头一揪。
普拉巴克站在我后面,隔着一点距离。我转身想问他问题,却发现他在哭,脸孔因伤心吸泣而扭曲。我还未开口,他便走过我身旁,避开守卫伸手拦阻,朝熊走去。他对着卡诺张开双臂,贴上去,把脸靠在卡诺胸前,轻抚它粗浓的毛发,嘴里温柔地呢喃。我与一楼守卫互换了眼神。那人扬起眉毛,使劲摇头,显然惊愕不已。“你知道吗,我是第一个那样做的。”我不知不觉用马拉地语说起话来,“几星期前,我先抱了那只熊。”
守卫撅起嘴,露出同情又不屑的讥笑神情。
“你当然抱了,”他挖苦道,“你绝对抱了。”
“普拉巴克!”我大叫,“我们可以办正事了吗?"他抽身离开大熊,朝我走来,边走边用手背拭泪。他伤心成那个样子,我不由得伸手揽住、安慰他。
“希望你不会介意,林,”他提醒道,“我身上的熊味很重。”
“没事,”我轻声回答,“没事。我们来看看能做什么。”
与守卫和其他警卫又谈了十分钟,我们死心了,不管是驯熊师还是他们的熊,我们都无法保出来。我们束手无策,只好回到牢房门边,告诉驯熊师帮不上忙。他们突然又跟普拉巴克激动地交谈起来。
“他们知道我们帮不上忙,”几分钟后普拉巴克解释给我听,“他们希望的是能和卡诺一起关在那间拘留室里。他们担心卡诺会孤单,从幼熊起它就没有单独睡过,一个晚上都没有,所以他们非常担心。他们说卡诺会很害怕,会睡不好,会做许多噩梦。因为孤单,会哭。而且关在牢里,它会觉得丢脸,因为它,那只熊,平常是个很守规矩的公民。他们只想下去那间拘留室和卡诺在一块,好好陪着它。”
普拉巴克解释完时,一名驯熊师盯着我眼睛。那人眼神烦乱,脸上布满忧虑的皱纹。苦楚使他的嘴唇往后缩,缩成像某种纠结成团的东西。他一再重复一句短语,希望藉由那一再重复的话和他的激动让我了解。普拉巴克突然又哭起来,抓着金属栅门 ,像小孩般吸泣。
“他说什么,普拉布?"
“他说养了熊就得爱它,林。”普拉巴克翻译给我听,“差不多是那意思,养了熊就得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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