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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卡拉的脸颊,戴上雷朋墨镜,与莫德纳一道昂首阔步走进拥挤的夜街里。那个西班牙人莫德纳,整个晚上没说一句话,甚至连笑都不笑。但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头穿梭的人群里时,我见到他激动地跟毛里齐欧讲话,挥舞紧握的拳头。我看着他们直到消失不见,然后听到莉蒂希亚说出我心坎里最幽微、最卑鄙的心思,猛然一惊,有些羞愧。
“他其实没有外表看来那么好。”她吼着说。
“男人都没有外表看来那么好。”卡拉说,笑着伸出一只手盖住莉蒂希亚的手。“你不再喜欢毛里齐欧了?”乌拉问。
“我恨他。不,我不恨他。但我瞧不起他,看到他就想吐。
“我的莉蒂希亚大姐——”狄迪耶还没说完,就被卡拉给打断。
“现在不要,狄迪耶,暂时不要讲。”
“我怎么会那么蠢。”莉蒂希亚咬牙切齿,气鼓鼓的。
" Naja .··… ”乌拉缓缓说,“我不想说我早跟你说过,但……”
“唉,为什么不说?”卡维塔问,“我很爱说我早跟你说过。我跟维克兰讲我早跟你说过,每个星期至少一次。我爱说我早跟你说过,比吃巧克力更爱。
“我喜欢这家伙,”维克兰插话,“你们可知道他马术超棒?他能像克林伊斯威特那样骑马,yaar 。上星期我在昭帕提看到他,他和这位性感迷人的金发瑞典妞在海滩上骑马。他骑马的样子,活脱脱就像幻毙野浪子》 里的克林伊斯威特,真的。真他妈像毙7 。
“是啊,他骑马,”莉蒂希亚说,“我怎么会瞎了狗眼跟他在一块?以前我什么都相信他。”
“他公寓里还有套非常高档的音响,”维克兰补充说,似乎未察觉到莉蒂希亚的情绪,“还有一些超棒的原版意大利电影配乐。
“没错!我要走了!”莉蒂希亚断然宣布,起身,抓起手提包和她带来的书。微卷的红色头发垂下,衬托她迷人的脸庞,头发因愤怒而颇动。心形的脸蛋曲线柔和,脸部皮肤洁白无瑕,在明亮白光照耀下,一时之间,好似一尊愤怒的大理石圣母像,而我想起卡拉说的:我想莉蒂希亚是我们之中最有灵性的……维克兰猛然起身想跟上。
“我送你回饭店,顺路。”
“是这样吗?”莉蒂希亚问,突然转身对着他,他身子动了一下。“那请问你接下来往哪里走?"“我……我……我要去,这个,无处不去,yaar 。我要去散个长步。所以·一所以……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跟你顺路。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样不可。”她嘀咕道,紧咬着牙,双眼闪现蓝光。“卡拉,明天,泰姬咖啡馆见,喝杯咖啡。我保证这次不会迟到。”
“到时候见。”卡拉同意。
“那,各位再见了!”莉蒂希亚挥手。
“哈,我也是!”维克兰跟着说,快步跟在她后面。
“你们知道,莉蒂希亚最叫我欣赏的地方,”狄迪耶若有所思地说,“就是她身上没有一丝法国味。我们法国文化如此普及,如此具影响力,因而,世界上几乎每个人都至少带有一点法国味,尤其是女人。几乎世上每个女人都在某方面带有法国味。但莉蒂希亚,她是我见过最没有法国味的女人。”
“你说个没完,狄迪耶,”卡维塔说道,“你今晚话特别多,怎么了?恋爱了,还是失恋了?"他叹口气,盯着自己上下交叠的双手。
“两者都有一点,我想。我觉得很忧郁。费德里科,你认识他的,他信了教。实在让人不爽,我承认那事叫我难过。事实上,他的虔诚伤了我的心。但甭提了。伊姆提娅兹·达克尔在贾汗季办了场新展览。她的作品一向赏心悦目,而且有点狂放不羁,让我恢复清醒。卡维塔,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当然行,”卡维塔微笑,“乐意之至。”
“我跟你们走去国王路口,”乌拉叹气道,“我得见莫德纳。”
他们起身,告辞,走过科兹威拱门,但狄迪耶又跑回来,站在我身旁。他把一只手放在我肩上,仿佛想藉此稳住身子,然后笑笑低头看着我,带着出奇深情的表情。“跟他去,林,”他说,“跟普拉巴克去那个村子。全世界每个城市,在其心脏地带都有个村子。不先了解那村子,就不可能了解这城市,去吧。回来时,我会看见印度把你改造成什么样子。Bonnechance (祝好运)! "他转身匆匆离开,剩下我和卡拉两人。狄迪耶和其他人在场时,这餐厅很嘈杂。突然间,变得非常安静,或者说似乎非常安静,让我觉得我讲的每句话都会在这大空间里回荡,让每桌客人都听到。
“你要离开我们?”卡拉问,好心先开口。
“哦,普拉巴克邀我去他父母村子看看。他出生的地方,他这么说。”“你要去?"“是啊,我想我会去。受到这样的邀请是种荣幸,我欣然接受。他告诉我,他每年回村子探望父母一次,大概待六个月左右。在孟买当导游的九年来,他年年如此。但我是他第一个邀请一起去那里的外国人。”
她对我眨眼,嘴角泛起笑意。
“你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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