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沙阿拉。愿上帝保佑你和你的兄弟。
阿布杜拉·塔赫里
普拉巴克站在我左肩旁,把信的内容慢慢念出来。
“啊哈,是阿布杜拉。照理说,我不该告诉你他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但其实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在我没告诉你他就是这样的人的时候。”
“看别人的信很不礼貌,普拉布。”
“不礼貌,没错。不礼貌这个词的定义,就是即使别人说不要做,我们仍想要做,对不对?"“那些带熊来的家伙是何方神圣?”我问他,“住哪里?"“他们靠那只跳舞熊赚钱,来自北方邦,印度的发源地,但他们四处流浪。现在他们住在纳巡尔海军区的贫民窟,要我带你去吗?"“不用。”我低声说,把信重看一遍。“不用,现在不用,以后再说。”普拉巴克走到敞开的屋门,停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小圆头歪向一边。我把信放进口袋,抬头看他。我想他有话要说,因为他额头上有些许着力专注的迹象,但后来似乎改变主意。他耸耸肩,微笑。
“今天会有病人来吗?"
“我想待会会有一些。”
“那我们会在午餐会见,是不是?"“当然。”
“你……你要不要我帮你做什么?"“不,谢T 。”
“你要不要我邻居的太太替你洗衬衫?"“洗我的衬衫?"
“对,它有熊的味道,你身上有熊的味道,林巴巴。”
“没关系,”我大笑,“我还有点喜欢这味道。”
“好吧,那我走了。我要去开我堂兄襄图的出租车了。”
“好。”
“那好,我走了。”
他走出去,我再度独自一人,贫民窟的声音充塞于我周遭:小贩叫卖声、小孩玩耍声、女人大笑声、从收音机传出极尽失真的情歌,还有几百只动物的声音。再过几天就会下大雨,许多流动散工和表演艺人,例如那两位驯熊师,已在全市各地的贫民窟觅得栖身之所。我们的贫民窟就来了三群弄蛇人、一队耍猴人、许多饲养鹦鹉等鸣禽的人落脚。通常将马儿拴在海军营区附近空旷地的人,将他们的座骑牵到我们的临时马厩。山羊、绵羊、猪、鸡、小公牛、水牛各有好几只,甚至还有一只骆驼和一只大象!贫民窟简直成了超大型的诺亚方舟,在洪水即将到来时,为各种动物提供避难所。贫民窟的居民欢迎动物,没有人质疑它们的居留权,但它们的到来的确带来新麻烦。它们居留的第一晚,大家都在睡觉时,耍猴人的猴子跑掉一只。这只调皮鬼在几间小屋的顶上窜来窜去,然后头一低,溜进某群弄蛇人住的小屋。弄蛇人把眼镜蛇放在有盖的柳条篮里,篮子以竹制的伸缩门门锁住,每个盖子上面各压一块石头。那只猴子拿掉其中一颗石头,打开有三只眼镜蛇的一个柳条篮。猴子爬上安全的屋顶高处尖叫,吵醒弄蛇人,弄蛇人大叫示警。
" Saap alla ! Saap alla ! Saap ! ”有蛇!蛇!
贫民窟顿时一片混乱,睡眼惺松的居民拿着煤油灯、提着火把跑来跑去,朝每个暗处照,还拿出棍子和竿子互打脚和胫部,有些较脆弱的小屋则被杂沓的人群撞倒。最后,卡西姆·阿里出面恢复了秩序,将弄蛇人组成两支搜索队。经过彻底的搜索,他们终于找到了眼镜蛇,将它们放回篮子。
这些经人调教过的猴子懂得十八般武艺,包括一流的偷窃本领。一如孟买境内大部分的贫民窟,我们这里治安良好,完全没有偷窃的事。家家户户门不上锁,没有密室藏东西,猴子到了这里正可横行无阻、大显身手。每天都有一脸不好意思的耍猴人,不得不在屋前摆张桌子,把自家猴子所偷的东西全摆出来供失主认领。猴子显然偏爱小女孩的玻璃手镯、铜质手环与脚环。即使耍猴人已替它们买了花哨的小东西系在它们毛茸茸的手臂和腿上,它们仍按捺不住偷这类饰品的冲动。
卡西姆·阿里最后决定,让所有猴子在贫民窟期间一律系上铃档,结果这些猴子精得很,硬是有办法脱掉铃档或让铃档不出声。有一天,快天黑的时候,我看到两只猴子大摇大摆走在我屋外不见一人的小巷里,双眼圆睁,带着猿猴的内疚和调皮。其中一只猴子已拿掉脖子上的铃档,它靠双腿直立行走,与另一只猴子一前一后,同时用双手固定住同伴身上的铃档,让它不致发出声音。尽管心灵手巧,但铃销声的确使它们通常悄无声息的蹦跳变得较易察觉,从而减少它们偷窃的次数,让它们的主人在贫民窟比较抬得起头。
许多原本住在我们贫民窟附近街头的流浪汉,连同那些流动散工,迁入我们相对较安全的小屋。他们是所谓的人行道住民,栖身在任何可觅得的无人土地上,栖身在足以搭起他们脆弱的处所,同时还有空间让人行走的任何人行道上。在孟买数百万游民中,他们的居住环境最恶劣,房子最简陋。雨季降临时,他们的处境向来岌岌可危,有时根本保不住家园,因此许多人来到贫民窟避难。
他们来自印度各地,有阿萨姆人和泰米尔人,有卡纳塔克人和古吉拉特人,有来自特里凡得琅、比卡内尔和戈纳勒格的人。雨季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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