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乐于玩迪尼的问答游戏,我不懂他的用意,猜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
“老弟,我爱他,因为他是这城市的锭泊杆。数千人把自己的生命拴在他身上,藉此保住性命。我爱他,因为他有这份使命,要改变整个世界,而其他人甚至连想都没想过。我担心他花太多时间、精力和金钱在这使命上,为此反对过他许多次,但因为他献身于此,我爱他。更重要的是,我爱他是因为他是我遇过唯一能回答三大问题的人,也是你将来唯一会遇见可以回答的人。”
“只有三大问题?”我问,掩不住口气里的讥讽之意。
“对,”他答得很平和,“我们来自何方?为何在这里?去向何处?就这三大问题。你如果爱他,林,我的年轻朋友,你如果爱他,他也会告诉你这些秘密。他会告诉你生命的意义。当你仔细听他讲话,你会知道他所说的是千真万确的。你日后所碰到的人,没有一个能为你回答这三个问题,我很肯定。我游历‘世界’许多次,请教过所有大师。遇见阿布德尔·哈德汗之后,我把自己的生命和他的生命连在一块,成为他的兄弟;在那之前,我花了一大堆钱,好几笔大钱,寻访著名的预言家、神秘主义者和科学家,没一个能回答这三大问题。然后,我遇见哈德拜,他为我解答了这些问题。从那天起,我爱上他,把他当我的兄弟,我灵魂的兄弟。从那天起,直到现在,我们共处的短暂时刻,我一直效命于他。他会告诉你,生命的意义!他会为你解开谜团。”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带着我走,这城市和一千五百万人之河,而迎尼的主张,为这条大河注入了一条新流。他浓密的褐发已出现灰白,两旁的鬓脚近乎全白;唇毙长在精雕细琢、近乎女性的嘴唇上,颜色更是灰白;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亮,和他眼中闪现的金黄色相辉映。我们在那心怀渴盼的沉默中四目相望,他的红色眼眶里开始注满泪水。
他情感的深挚恳切,毋庸置疑,但那情感的内涵,我却无法理解。接着,我们身后有道门打开,迎尼的圆脸换成他一贯的表情,诙谐而平易近人。我们两人都转身,看见哈德拜带着塔里克进来。
“林!”他说,双手搭在男孩肩仁。“塔里克跟我说过去三个月里,他跟着你学到不少东西。”
三个月呢!刚开始,我觉得把那男孩带在身边,三天都捱不了,结果,转眼之间 , 就过了三个月。把男孩带回他舅舅身边时,我心里百般不舍。我知道我会想念他,他是个乖小孩。他会成为好男人,也就是我曾努力想当却没当成的那种男人。“要不是你派人来带他走,他会继续跟我们一起生活。”我说,口气吸带着一丝责难。没头没脑就把那孩子丢给我儿个月,然后同样毫无预警地把他带走,我觉得独断得不近人情。
“过去两年,塔里克念完了可兰经学校的学业,如今,他跟着你提升了英文。现在该是他卜大学的时候,我想他已有非常充分的准备了。”
哈德拜的语气温和又有耐心。他眼里那亲切而微带顽皮的笑意,牢牢定住我,一如他有力的双手,牢牢握住站在他身前严肃不笑的男孩的肩膀。
“你知道吗,林,”他轻柔地说,“我们普什图语(Pshlo ,阿富汗官方语言之一)有句谚语,意思是男人要真诚而主动地爱上小孩,才算长大成人,也要让小孩真诚而主动地爱你,才算好男人。”
“塔里克没问题,”我说,站着跟他握手道别,“他很乖,我舍不得他。”会想念他的,不只我一人。他很得卡西姆·阿里·胡赛因的欢心。卡西姆常来看这男孩,巡视贫民窟时常带着他;‘占滕德拉和拉德哈宠爱他;强尼·舌茄和普拉巴克爱捉弄他,但无恶意,还让他参加每周一次的板球赛;就连阿布杜拉都关心他。“野狗之夜”后,他每星期来找塔里克两次,教他用棍、小刀与徒手的搏击技巧。那儿个月里,我常看到他们在贫民窟附近的小沙滩练习,他们在地平线上的黑色身影,就像皮影戏里的剪影。
最后,我跟塔里克握手,凝视他恳切、真诚的黑色眼睛。过去三个月的点点滴滴,迅速浮现眼前。我想起他与贫民窟~个男孩扫一的第一场架。那个男孩比他高大得多,把他宇l ’倒在地,但塔里克只凭眼神就让对方后退,池以瞪视让那个大男孩感到羞耻。大男孩崩溃,哭r 起来。塔里克还关心地上前拥抱他,两人从此结为挚友。我想起我为他__卜英文课时,他兴致盎然的神情,还想起他很快就成为我的小帮手,协助其他加入这课程的小孩学习。我想起他卖力地与我们一起防范雨季的第一场洪水,用棒子和双手,在满是岩石的土地上挖出一条排水渠道。我想起有天下午,正想要写点东西时,他在我小屋门边探头探脑的脸。唉!什么事,塔里克!我烦躁地问他。嘱!对不起,他答。你想自己一个人吗?
我离开阿布德尔·哈德汗的家,踏上返回贫民窟的漫长路程,没有那男孩在身边时,我感到孤单,心情低落。不知怎的,在这个没有他的不同世界里,我觉得自己变得比较不重要,突然间变得比较没有价值。我依约到那些德国游客下榻的饭店跟他们见面,饭店就在哈德拜的清真寺附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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