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们知道他们是持观光签证的尼日利亚公民;他们的皮夹和行李中的资料则告诉我们,他们来孟买之前待在拉哥斯的什么地方。谜团渐渐解开。他们是拉哥斯某恶徒派来惩罚我的打手,惩罚的原因是有桩海洛因与曼德拉斯镇静片的大交易出了差错。那笔交易涉及约六万美金,孟买有人耍诈,让他们的拉哥斯老大损失了那笔钱。那个骗他们钱的人,不管是谁,总之他指明我是这骗局的幕后首脑,是吞掉他们钱的罪魁祸首。
这三个受雇的打手吐出这么多内幕,接下来的,迟疑不肯讲。他们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不肯说是谁陷害我。没有他们尼日利亚老大的允许,他们不肯出卖那个人。我们继续逼问,终于问出来。那个人叫毛里齐欧·贝尔卡涅。
我把大块头的眼珠放回眼窝,但它看人的角度怪怪的。从他转头看我的方式,我猜那眼珠还无法看东西,我猜它大概永远无法摆回正确位置。我们帮那眼睛封上胶布,用绷带缠住他的头,帮另两个人整理一番。然后我对他们说:“这些人会带你们去机场,你们就在停车场等着。明天早上有班飞机到拉哥斯,你们就搭那班飞机,我们会用你们的钱买机票。然后,搞清楚,我和这件事毫无关系。那不是你们的错,是毛里齐欧的错,但知道这事并不会让我更高兴。我会去教训毛里齐欧,因为他骗了我。接下来是我的事了。你们可以回去找你们老大,告诉他毛里齐欧会得到应有的教训。但你们如果胆敢回来,我会杀了你们,懂吗?回孟买就是死。”“对,你们他妈的懂了没?”维克兰对他们大叫,狠狠踢上一脚。“你们来这里搞印度人,你们这些死王八蛋!你们别想再来印度!你们再来的话,我会亲自割掉你们的臭卵蛋!看到我的帽子没?看到我他妈的帽子上面的痕迹没,你们这些他妈的混蛋!你们竟然在我他妈的帽子上面留下痕迹!你们别乱碰印度男人的帽子!不管为了什么理由,不管有没有戴帽子,都不准乱碰印度男人!永远不准!特别是如果他们真戴了帽子的话!"我离开他们,搭出租车到乌拉的新住所。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晓得,但她应该知道毛里齐欧在哪里。我喉咙痛,几乎无法讲话。我满脑子能想的,就只是口袋里的手枪。它在我心中膨胀,变得非常巨大,最后握把上突起的纹路,就和黄萦树皮上隆起的裂纹一样大。那是华尔特公司的P38 手枪,历来最好的半自动手枪之一,发出9 厘米的子弹,一次装填八发。我想象八发手弹全打进毛里齐欧身体里。我喃喃念着毛里齐欧、毛里齐欧,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声音,说道,见到他之前把枪丢掉……我用力敲房门,莉萨一开门,我掠过她身边冲进去,发现乌拉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正在哭。我进去时,她抬起头,我看到她左眼肿起,好像被打过。
“毛里齐欧!”我说,“他在哪里?"“林,我不能讲,”她抽泣,“莫德纳……”
“我对莫德纳没兴趣,我要毛里齐欧。告诉我他在哪里!
莉萨轻敲我的手臂。我转身,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把大菜刀。她猛然转头望向最近的卧室。我看看乌拉,再看看莉萨。她缓缓向我点头。
毛里齐欧躲在衣柜里。我把他拖出来,他哀求我不要伤害他。我抓住他裤子后面的皮带,把他押到门口。他尖叫救命,我用手枪砸他的脸;他再尖叫,我再砸一次,比先前更用力。他张开嘴,想再度叫喊,但还没叫出声又挨了我一记。他退缩,我拿枪往他脑门猛力一砸。他不再出声。
莉萨挥舞刀子,对他咆哮。
“算你走运,没让我把这个捅进你肚子里,你这个龟儿子!你如果再打她,我会杀了你!
“他来这里干什么?”我问她。
、“就是为了钱,莫德纳拿走那笔钱,乌拉打电话给毛里齐欧——"看到我狠狠瞪着乌拉的愤怒表情,她吓得讲不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该打电话给任何人。但她打了,她告诉他这地方。她跟他们约好今晚在这里碰面,但莫德纳没现身。不是她的错,林。她不知道毛里齐欧把你扯进去的事。他刚刚才告诉我们那件事,就在一分钟前。他说他把你的名字给了两个尼日利亚恶棍,他把你扯进去以自保。他说他得拿到那笔钱,远走高飞,因为他们解决掉你之后会找上他。你来的时候,那个家伙正在打她,逼她说出莫德纳的下落。“钱在哪里?”我问乌拉。
“我不知道,林,”她哭着说,“他妈的臭钱!我本来就不想要。莫德纳觉得我的工作让他丢脸。他不了解,我宁可在街上拉客,宁可他平安无事,也不愿让这种蠢事发生。他爱我,他爱我。他跟你、那些尼日利亚人完全没有关系,林,我发誓,这都是毛里齐欧的主意,已经进行了几个礼拜。我一直害怕的就是这件事。然后,今晚莫德纳拿走毛里齐欧骗来的钱,他从非洲人那里骗来的钱,藏起来。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他爱我,林,莫德纳爱我。
她抽抽嗒嗒,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停住。我转向莉萨。
“我要把他带走。
“好!”她厉声说。
“你们没事吧?"
“对,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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