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请客,我没意见。”克利夫说,朝那些女孩大笑,使眼色。“行啊,”我同意,“你看着办。”
他眼睛一瞥,叫侍者过来,挥手要他不用递上菜单,直接点他最喜欢的几道菜。他先点了白色开胃羊肉汤,羊肉用川烫去皮的杏仁,加上牛奶烹煮而成.接着点了用红辣椒、漪萝、芒果腌泡汁调味的烤鸡肉,还有许多道配菜,最后是水果色拉、卡秋里蜂蜜扁包子(印度素食炸包子)、库尔菲冰淇淋(常见的南亚点心,用煮沸的牛奶做成)。听着梅赫塔一字不差地念完那一大串菜名,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这将会是顿漫长的午餐。我松下郁结的心情,任由一道道佳肴和众人的交谈引领着我。“所以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想法。”昌德拉追问。
“你把那件事看得太严重了。”克利夫·德苏萨说,轻蔑地挥挥手。“才没有呢,老哥,”昌德拉坚持,“那就发生在我他妈的办公室外面,yaar 。如果有一万人在你他妈的办公室窗子外,叫嚣着要杀了你,要不放在心上也难。”“他们不是针对你,昌德拉巴布。”
“也许不是,但他们想抓的是我和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拜托,你不觉得这很严重,这点你该承认。你的家族来自果亚,你们说孔卡尼语,那和马拉地语很像。你的马拉地语说得跟英语一样溜,但马拉地语我一句都不会。但我在这里出生,yaar ,我爸也是。他在孟买有事业,我们在这里缴税,我的小孩都上这里的学校。我从小到大都在孟买,老哥。但他们叫嚣说马哈拉什特拉属于马拉地人,他们想把我们赶出我们仅有的家。”
“你也得从他们的角度看这件事。”克利夫委婉补充道。
“从他们的角度看我被赶走。”昌德拉反驳道,火气大得引来其他桌的客人转头看他。他继续说,嗓门放低,但同样激动,“我该从他们的角度看我被杀,是不是?" “我爱你,兄弟,就像我爱我第三个女婿一样。”克利夫答,咧嘴大笑。昌德拉跟着大笑,那些女孩跟进,为这小小玩笑冲淡了餐桌上的紧绷气氛,明显愁云尽扫。“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受伤,特别是不想见到你受伤,昌德拉巴布。我要说,你如果想了解他们为何有那样的感觉,就得从他们的角度去设想。他们是土生土长的马拉地语族,在马哈拉什特拉出生。往上追溯他们的祖先,谁晓得,有可能是三千年或更久以前,都在这里出生。然后,他们在孟买四处看,却发现最好的工作、最好的生意和公司,都由印度其他地方的人掌控。这让他们抓狂,而我觉得他们有这种想法很合理。“那些特地保留的工作呢?”昌德拉反驳道,“邮局、警局、学校、邦立银行、其他许多机关,例如交通管理机构,都保留了职务给马拉地语族。但这些抓狂的混蛋觉得还不够,他们想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出孟买和马哈拉什特拉。但我告诉你,如果他们得逞,如果他们把我们赶走,他们将会失去把孟买这地方造就出今日样貌的金钱和人才。克利夫·德苏萨耸耸肩。
“或许那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但在这点上我不同意他们。我只是认为,像你祖父那样从中央邦赤手空拳来到这里、事业有成的人,都要感谢这个邦。凡是生活过得不错的人,都该拿出一部分东西和一无所有的人共享。那些你称作为狂热分子的人,能得到别人的共鸣,完全是因为他们说的话有些道理。民心怨怒,那些从外地来而发大财的人,成为众矢之的。情形会更严重,我亲爱的三女婿,但我实在不愿去想那什么时候会结束。
“你觉得呢,林?”昌德拉问我,寻求支持,“你会说马拉地语,你住在这里,但你是外地人,你觉得呢?"“我在桑德小村子学会马拉地语,”我回答,“那里的人是土生土长的马拉地语族。他们的印地语说得不好,而且完全不会说英语。他们是地道的、shudha (纯粹的)马拉地语族,他们世居马哈拉什特拉已至少两千年,在这里耕种已有五十代。我停下来,看有没有人对我说的提出评论或提问。他们全都在吃,专注地听着。我继续讲下去。
“我和我的导游普拉巴克回到孟买后,我去住贫民窟,那是他和其他两万五千人居住的地方。那贫民窟里有许多像普拉巴克那样的人。他们是马哈拉什特拉人,来自桑德之类的村子。他们非常穷,每一顿饭都让他们操心,每一顿饭都是做牛做马干活挣来的。看到来自印度其他地方的人住在漂亮房子里,自己却在首府的贫民窟里过日子,我想他们一定很难过。
我吃了几口东西,等昌德拉回应。等了片刻之后,他心知躲不掉,终于开口。“但是,嘿,林,拜托,那不是事实的全部,”他说,“事实远不只是如此。”
“对,你说得没错,那不是事实的全部,”我同意,“那贫民窟里不只是马哈拉什特拉人,还有旁遮普人、泰米尔人、卡纳塔克人、孟加拉国人、阿萨姆人、克什米尔人;里面不只有印度教徒,还有锡克教徒、穆斯林、基督徒、佛教徒、袄教徒、替那教徒。这里的问题不只是马哈拉什特拉人的问题。穷人,就像有钱人一样,来自印度各地。但穷人太多,有钱人太少。”
" Arrey baaP ! ”昌德拉·梅赫塔据傲地说。圣父!“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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