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你到底……到底多了解卡拉?"“非常了解。”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在把我弄出吉多吉的店时认识她的。她说……我是说,我以为她说她是在那时候认识你的。”
“不,林,不是那样。我认识卡拉已经有好几年,她替我工作,或者最起码,她替埃杜尔·迎尼工作,而迎尼替我工作。但她想必跟你说过这事,没有吗?你不知道?真让我惊讶。我一直认定卡拉应该跟你谈过我,而我确实跟她谈过你,谈过许多次。”我的心像喷气机,在幽暗峡谷从我们上方尖声呼啸而过,里头全是噪音和令人不明所以的恐惧。在对抗完霍乱疫情之后,我们躺在一块儿竭力抵抗睡意时,卡拉跟我说了什么?我在飞机上,遇见一个生意人,印度生意人,我的生命从此改观……那是埃杜尔·迎尼?她说的就是这个?我那时为什么没多问她的工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工作?她替埃杜尔·迎尼做什么工作?
“她替你,替埃杜尔,做什么事?"“许多事。她有许多本事。”
“我了解她的本事,”我怒冲冲对他说,“她替你做什么?"“许多事,”哈德答,答得缓慢而清楚,“其中之一是物色有用、有本事的外国人,例如你。她帮忙物色能在我们需要时替我们工作的人。”
“什么?”我问,喘着气说出这个其实不是在发问的字眼,感觉我的脸和心结成了冰块,然后一块块掉下,在自己周遭裂成碎片。
他开口要继续讲,立刻被我打断。
“你是说卡拉吸收了我——为你?"“没错,她是这样做,而且我很高兴她这样做。”
寒意陡然在我体内升起,沿着血管蔓延,双眼变成雪做的。哈德继续往前走,注意到我停下,也跟着停住。他转身面对我时,脸上仍在微笑。就在这时,哈雷德·安萨里走近,大声拍手。
“哈德!林!”他以带着哀伤的浅浅微笑,我已爱上的微笑,迎接我们。“我决定了。哈德拜,我照你所说的,好好想了一下,我决定留下,至少留一阵子。哈比布昨晚在这里出现,哨兵看到他。他在失踪以后干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就是他对付俄罗斯俘虏的那些手段,甚至过去两个星期以来在这附近的坎大哈道路上,有些阿富汗俘虏也……这,这实在太可怕,我觉得很反感。事情太诡异,他们决定要动手处理。他们很害怕,打算一见到他就射杀。他们在谈猎杀他的事,像猎杀野兽那样猎杀他。我得……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该帮他。我打算留下,我想找到他,劝他跟我回巴基斯坦。所以,··… 你们今晚照原定计划走,不必管我,我会……我会在大概两个星期后出发。就……就这样,我想。我……我就是来说这些。”
这么长长一段话之后,现场陷入冷冷的沉默。我盯着哈德瞧,等他开口。我既生气,又害怕。那是很特别的恐惧,那种只有爱才能激起的冷冷恐惧。哈德回盯着我的脸,看出我的心思。哈雷德看看我,又看看他,一脸困惑与忧心。
“我遇见你和阿布杜拉那晚呢?”我紧咬牙关说,抵住寒意和像痉挛般撕裂我更冷的恐惧。
“你忘了。”哈德汗答,口气更坚定了些。他的脸和我一样阴郁而坚决。那时,我从未想到他也会有受骗、被出卖的感觉。那时我忘了卡拉奇和警察突然搜捕的事,忘了他手下有个叛徒,有个很接近他的人想要他、我、我们其他人被捕或丧命。他那无动于衷的超然,我一直只当成无情的漠视。“在我们相见那晚之前很久,你就已经见过阿布杜拉。你在站立巴巴的庙里遇见他,不是吗?那晚他去那里照应卡拉。她那时还不是很了解你。她不是很清楚你,不清楚你可不可以信任,在她不熟悉的地方。她希望有人在场帮她,如果你对她意图不轨的话。”
“他是她的贴身保镖……”我喃喃道,想着她不信任我……“对,林,他是,而且是很称职的保镖。我知道那晚有人耍狠动粗。阿布杜拉出手救了她,或许也救了你。是不是?那是阿布杜拉的责任,保护我的人。因此我侄子塔里克跟你一起住在佐帕德帕提区时,我派他跟在你后面。而在第一个晚上,他的确帮你打退一些野狗,是不是?塔里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阿布杜拉始终按照我的吩咐,待在你旁边,还有塔里克的旁边。”
.我没在听。我心里满是愤怒的箭,每支箭都往回呼啸,飞往更早的某个时空。我在心里寻找卡拉,寻找我所认识并深爱的那个卡拉,但每次想起跟她在一起的情景,秘密和谎言就跟着开始露出真相。我想起第一次,第一秒钟,遇见她时,她伸出手扶住我,使我免遭巴士辗过。那是在阿瑟班德路上,靠近科兹威路的转角,距印度宾馆不远。那是最多游客出没的地方。她是在那里等我,猎寻像我一样的外国人,寻找有用的新血,以便在哈德需要有人替他卖命时派上用场?她的确是。我住在贫民窟时,从某方面来说,也在做同样的事。我在同一个地方晃荡,寻找刚下飞机而想换钱或买大麻胶的外国人。
纳吉尔走上前来,加入我们。艾哈迈德·札德在他后面,隔了几步。他们与哈德拜、哈雷德站在一块,面对我。纳吉尔皱着脸,整起眉头,眼睛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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