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上下海滩。白色骗马和灰色母马,体型大而温驯。我们从哈德的马厩管理人那里牵来那两匹马,带到平坦而压实的沙滩上。
世上最诙谐的动物莫过于马。猫能让你显得笨手笨脚,狗能让你显得愚蠢,但只有马能让你既笨手笨脚又愚蠢。马只要轻轻挥一下马尾,或往你脚上随意一踩,就能让你知道它是故意这么做的。有些人一与马接触,就知道自己很能驾驭马,而与马儿结下不解之缘。我不是那种人。我有个朋友很奇怪,天生和机器不对头,手表戴上她的手腕就停,她一靠近收音机就收讯不良,一碰复印机就故障。我与马的关系,就和这差不多。
那个粗壮的阿富汗人伸出双掌,要我踩着骑上骗马马背。他点头要我爬上去,眨眼鼓励我。我一脚踩进他手里,跳上那匹白马。但我一坐上马背,这匹原本温驯而受过良好训练的马立即扬腿猛力一踢,把我甩下来。我飞过纳吉尔肩膀,咚一声落在沙地上。骗马朝沙滩另一头自顾自疾驰而去。纳吉尔目瞪口呆,望着它跑走。后来他拿来遮眼袋,盖住它的头,它才安静下来,回到我身边。
自那之后,纳吉尔不得不慢慢认识到,我将会是他所碰过最不会骑马的人。照理说那份失望应该会使他更看不起我,但事实上那反倒激起截然相反的反应。接下来几星期,他变得关心我,甚至同情我。对纳吉尔而言,拿马没辙是男人的奇耻大辱,就像得了下不了床的病一样可怜。状况最好的时候,我可以在马背上待几分钟,双腿夹拍马腹,双手扯着僵绳,绕骑一圈。但即使在这时候,我的笨拙仍让他看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我没有退缩,每天练习。我要求自己做二十趟伏地挺身,每趟三十下,每一趟之间休息一分钟。我每天做这么多伏地挺身,接着做五百下仰卧起坐,跑五公里路,在海里游四十分钟。如此每日锻炼将近三个月,我变得结实又强壮。
纳吉尔希望我到崎岖不平的地方骑马,磨练磨练。于是在昌德拉·梅赫塔的安排下,我们到了“电影城”制片场的牧场骑马区。许多剧情片都有骑马场景。一组一组的马,平时由居住在广大丘陵区的不同组的人照料,一有特技和动作场景就上场演出。这些马受过非常精良的训练,但纳吉尔和我骑上分配给我们的褐色母马才两分钟,我的马就把我甩进一堆陶罐里。纳吉尔抓起我的马缓,坐在他的马鞍上,同情地摇头。“嘿,精彩特技,yaar 。”一名特技替身演员大喊。有五名特技演员和我们一起骑,个个大笑。其中两人跳下马扶我起来。
摔了两次之后,我疲惫地再爬上马鞍,就在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人声。我四处瞧,看见一群骑马者。骑在最前头的是个长得像埃米利亚诺·萨帕塔(墨西哥民族英雄)的牛仔,一顶黑帽靠帽带拉着,垂在颈后。
“我他妈就知道是你。”维克兰大喊。他把马牵到我的马旁,亲切地跟我握手。他的同伴跟纳吉尔和我们的特技演员一起骑马小跑步走开,留下我们两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鸟地方是我的,老哥!”他把双臂张得老大,“唉,也不全是。莉蒂以合伙人身份和莉萨一起买了一份。”
“我的莉萨?"
他扬起一边眉毛,神情惊讶。
“你的莉萨?"
“你知道我的意思。”
“没错,”他说,咧嘴大笑,“她和莉蒂,你知道的,她们一起经营那个演员经纪公司,你们几个创立的那家公司。她们经营得有声有色,老哥。她们做得很好,于是我也加入。你的朋友昌德拉·梅赫塔告诉我,特技演员马厩有一份股可以认购。嘿,那自然是归我唉,不是吗?"“呢,的确,维克兰。”
“于是我投资了点钱在那上头,现在我每个礼拜都来这里。我明天要在他妈的一部电影里当临时演员!过来看我拍戏,兄弟!"“我很想去,”我说,跟着他大笑,“但我明天就要离开一阵子。”
“你要离开?多久?"
“我不是很清楚。一个月,或许更久。”
“然后你会回来?"
“当然。记得把特技画面录下来,我回来后,我们好好乐一乐,看你如何在慢动作里被杀死。”
“哈!就这么说定!来!一起骑,老哥!
“不,不!”我大喊,“我绝不要骑着这匹马跟你一起走,维克兰。你也看到了,我骑术那么差。我已经从这匹马上摔下来三次。能够骑着它走直线,我就偷笑了。”“来嘛,林兄弟!我教你,我把帽子借你,它从没让人失望过,老哥。那可是顶幸运帽。你骑得不好,就是因为没戴帽子。”
“我……我想那顶帽子没这么神,兄弟。”
“那是顶他妈的魔法帽,老哥,真的!
“你还没看过我骑。”
“你也还没戴上帽子。这帽子能摆平所有东西,而且你是白人。我无意冒犯你的白皮肤,yaar ,但这些是印度马,老哥。它们就是需要从你那里看到一些印度作风,就这样而己。用印地语跟它们讲话,跳点舞,然后你就会明了。”
“我想没用吧。”
“当然有用,老哥。来,下来,跟我一起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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