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你最好拿走他的枪。”
“没错,”哈雷德答,“妈的。”
他张嘴微笑,迅速移到那受伤男子旁边,慢慢抽走他握在手里的卡拉什尼科夫枪,放到他拿不到的地方。然后,在夜色笼罩之际,那男子的五个朋友按住他,我使劲扭他断掉的手臂,直到它很接近原来平直而健康的样子——它永远无法完全恢复的样子。
" Ee 一Allah ! Ee 一Allah ! ”他紧咬牙关,一再大叫。天啊!天啊!
断臂包扎好并上了夹板固定,中枪男子的伤口贴上膏药之后,我火速替不省人事的悉迪奇敷药,包扎。然后我们立即动身进入狭窄的山口,货物由剩下的所有马平均担负。中枪那名男子骑马,由他朋友在两旁扶着。悉迪奇绑在驮马上,中枪身亡的阿富汗人麦基德的尸体也是。其他人步行。
坡陡但不长。空气稀薄,大家走得猛喘气,刺骨寒气冻得人直发抖,我和其他人又推又拉,逼不愿走的马前进。那些阿富汗战士从无一声抱怨或不满。坡度愈来愈陡,在这趟长途跋涉中,我们还没碰过那么陡的陡坡,我最终停下,猛喘气,好恢复体力。两个人转身看我停下,不惜放弃他们已爬上去的宝贵几米高度,滑下到我身边。他们张大嘴巴笑,拍我肩膀打气,帮我把一只马拉上陡坡,然后跳着走开,前去帮前头的人。
“这些阿富汗人或许不是世上最好同生的人,”艾哈迈德·札德在我身后吃力往上爬时,喘着气说,“但无疑是世上最好共死的人!"爬了五个小时,我们抵达目的地,位于沙里沙法山脉的营地。那营地有个庞大的岩架能挡风,下方的地面经人挖掘成大洞穴,里面有地道通往相连的其他洞穴。几个经过伪装的较小掩体呈环形围住这洞穴。掩体延伸到那平坦、岩石林立的高原边缘。哈德叫我们停下,渐渐上升的满月洒下清辉。他的斥候哈比布已把我们到来的消息先行通告营地的人,穆斯林游击战士正满怀兴奋等着我们,还有我们带来的补给品。我位于纵队中间,前面有人传话过来,说哈德找我。我小跑步上前和他会合。“我们要循这条小径进入营地。哈雷德、艾哈迈德、纳吉尔、马赫穆德和其他一些人。我们不清楚营地里有谁。我们在沙巴德山口遭到攻击,表示阿斯马图拉·阿查克扎伊已再度改变立场,改投入俄罗斯阵营。那山口由他掌控已有三年,照理我们到那里应该很安全。哈比布告诉我,那营地的人很友善,是自己人,他们在等我们。但他们仍躲在掩体后面,不肯出来跟我们打招呼。我想我们的美国人如果跟我们一起骑马过去,骑在前头,我的后面,会比较好。我不能命令你这么做,只能请你做。你肯不肯跟我们一起骑马过去?"“愿意。”我答,希望这答复听在他耳里比听在我耳里更坚定。
“很好。纳吉尔等人已备好马匹,我们立刻出发。”
纳吉尔牵来几匹马,我们疲累地爬上马鞍。哈德想必比我还要累,他的身体想必经受了比我更多的疼痛和疲劳,但他直挺挺骑在马上,僵直的手臂握着那根绿、白旗,旗竿底部撑在腰骨上。我效法他,挺直背杆,脚利落地往后一踢,驱马前行。我们几人排成短短一列,缓缓骑进银色月光里。月光很亮,在灰色岩壁上投射出模糊的巨影。从那南边陡坡前往营地,要走狭窄的石径。石径由右往左弯,弧度优美而均匀。在我们左边是约三十米深的悬崖,底下是巨石碎裂形成的石砾,右边是平滑陡峭的石壁。我们的人马和营地里的游击战士,个个聚精会神盯着我们。走过大约一半的石径时,我的右臀突然很不识相地抽起筋来,然后就立刻变成刺骨的疼痛。我愈是想不理会它,就愈是疼得厉害。我把右脚拔出马镜,想伸直腿,以减轻臀部的紧绷,然后把全身重量放在左腿,在马鞍上稍稍站起身子。突然间,我左脚的靴子从马橙滑落,左脚踩空,我感觉自己从马鞍上往旁边掉,就要掉向那又深又满是石头的悬崖底下。我整个人往下翻转时,出于求生本能,手脚狂挥乱舞,两只手臂和未受束缚的右脚抱住马颈。在叫人捏把冷汗的瞬间,我已从马鞍上落下,手脚抓着马颈,头下脚上地吊着。我要马停下,它不理我,依然在那狭窄小径上缓缓前行。我不能放手。小径那么窄,悬崖那么深,一放手,肯定会掉到悬崖底下。马不肯停,于是我就头下脚上地苦撑着,双臂双腿缠住它脖子,它的头在我的头旁轻轻上下摆动。
我听到自己人先大笑。那是不由自主、断断续续、叫人喘不过气的大笑,让人笑得肋骨发疼、一疼数天的大笑。那是你很肯定如果笑岔了气会要你命的大笑。然后我听到营地里传来穆斯林游击战士的大笑。我把头往后仰看哈德,看到他在马上转过头,和其他人一样放声大笑。然后我开始大笑,笑得手臂都软了,我使劲抓住马,再度大笑。我憋住气,以低沉粗哑的嗓音痛苦大叫吁!停!Bank karo !众人更是笑翻了。我就这副模样进入穆斯林游击战士的营地。众人立即在我周边弯下身子,把我从马颈上扶下来,站稳。我们自己人跟着走过那狭窄石径,来到营地,轻抚或是重拍我的背。穆斯林游击战士看到我们之间的熟络,跟着有样学样,一个个上前拍我,整整十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