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到同情起周夫人,甚至原谅她,然后我听到尖叫声。
一声椎心裂肺的喊叫,如野猪般尖锐刺耳的喊叫,我猛然转身,及时见到周夫人的阉仆拉姜高速向我冲来。我被他一撞,失去重心,人往后倒,他的双臂环抱住我的胸膛。他抱着我撞破一面阁楼窗户,我身子后仰,斜躺在窗外,往上瞧着蓝天下那个发疯的仆人和他头后方的屋檐。碎玻璃割破我的头顶和后脑勺,伤口很深,我清楚感觉到伤口有冷冷的血流出。我们在撞破的窗户里扭打,更多边缘呈锯齿状的玻璃碎片落下,我左右摆头以保护眼睛。拉姜紧抱着我往前推,双脚在地上古怪地猛往前拖移,完全不担心自己掉出窗外。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想把我推出窗外,把我们俩都推出去,重重坠地,而且他渐渐得逞。我感觉自己的双脚禁不住他的猛推而开始离地,我的身子滑到老虎窗小尖塔的更外面。
我愤怒而又绝望地咆哮,紧抓住窗框,使劲把我们俩拉回阁楼里。拉姜往后倒,迅即爬起来,尖叫着再度冲向我。我无法避开他的突袭,两人再度扭打成一团,一心欲置对方于死地。他的双手掐住我的喉咙,我的左手在他脸上拼命抓,想找他的眼睛。他弯曲的长指甲很锐利,刺穿我脖子的皮肤。我痛得大叫,左手手指抓到他耳朵,用力一扯,把他的头拉到我右拳打得到的近处。我用拳头猛击他的脸,六下、七下、八下,终于使他松开掐住我喉咙的手,他的耳朵则被我扯开一半。
他踉跄后退一步,站在那里猛喘气,瞪着我,充满无法理解或令人无比害怕的恨意。他满脸是血,嘴唇裂开,牙齿断了一颗,一只眼睛上方的皮肤、眉毛刮掉的地方,裂出一道难看的口子。已秃的顶土被玻璃划破而流血,一只眼睛里有血,而我猜他的鼻梁断了。照理说他该罢手,他不得不,但他没有。
他尖叫着,透着诡异向我冲来。我往旁边一跨,挥出又猛又急的右拳,打中他的脑侧,但他倒下时伸出爪子般的手,抓住我的长裤。他顺势把我一起拉下,然后像螃蟹般爬过来压住我,手往我脖子伸来。那爪子般的手,再度钳住我的肩膀和喉咙。他虽然瘦,但力气大且身材高,经过哈德的战争,我瘦了许多,因而我们两人的力气旗鼓相当。我翻滚一两次,但甩不掉他。他的头紧塞在我的头下面,我无法出拳打他。我感觉他的嘴和牙齿贴着我的脖子,他使劲往前,用头撞我的头并咬我,他尖锐的长指甲没入我的喉咙,直抵指尖。我手往下,找到我的小刀,抽出往下一挥,刺进他的身体。刀子刺入他大腿靠近臀部的地方。他抬起头,痛得号叫,我朝他脖子靠近肩膀处再刺一刀。刀子深入肩膀,一路擦过骨头和软骨边缘,嘎吱作响。他猛然抓住喉咙滚开,直到身体碰到墙壁。他输了,没了斗志,一切结束了。就在这时,我听到尖叫声。
我猛然转头,见到拉姜从破掉的地板和下面房间的天花板间缺口爬出来。一模一样的人,或看来一模一样,但全身完好,毫发无伤:同样秃头、刮掉眉毛、眼睛上妆、爪子般的指甲涂得像青蛇一样绿。我急转头,看到拉姜仍在那里,贴着墙壁缩成一团在呻吟。是孪生兄弟,我这才愚蠢地想到:他们有两个,怎么没人告诉我?我再转头,就在这时,那个尖叫的孪生兄弟冲过来,手上有刀。
他握着细薄如剑的弯刀,恶狠狠地在空中画个半圈冲过来。我闪身避开他发狂似的冲击,接着欺身而上,拿起小刀往下猛刺。刀子伤了他的手臂和肩膀,但他仍移动自如。他把小刀朝我往后一划,动作很快,快到我的上臂躲避不及,挨了一刀。伤口迅速流出血,我怒火中烧,开始用右拳揍他、用小刀刺他。然后,我的后脑勺突然出现一阵带着血味的闷痛,我知道有人从后面偷袭我。我爬过那个孪生兄弟旁,转身看着受伤的拉姜,他的衬衫被自己的血浸透,贴在皮肤上。他手里握着一块木头。挨了他那一记拳头,我的头嗡嗡作响。血从头、颈、肩以及柔软的前臂内侧伤口流出来,那对孪生兄弟再度号叫,我知道他们就要再度冲过来。自这场古怪的打斗开始以来,首度有颗小小的怀疑种子在我,自中成熟、爆开:我可能燕不了·一我对他们咧嘴而笑,高举两只拳头,左脚前移,摆好架式,等他们攻来。好,我心想,就来,把它了结。他们冲过来,再度发出那凄厉的尖叫声。拿着木头的拉姜,挥舞木头向我砸来。我举起左臂阻挡,木头重重砸在我的肩膀上,但我挥右拳打中他的脸,他往后倒,双膝一弯倒地。他的兄弟拿刀砍向我的脸,我立即低头闪避,但后脑勺、脖子上方还是被划上一刀。我不顾他有所防备,欺身而上,把小刀刺进他的肩膀,直到曲柄没入。我原瞄准他的胸膛,虽然偏了,但仍有用,因为刀子下方那只手臂像海草一样软趴趴的,他惊慌尖叫着退开。
几年的愤怒猛然爆发:那段牢狱生活的愤怒,我一直把它埋在怨恨压抑的低浅墓地里。从头上大小伤口流过脸部的血,是液体的愤怒,又浓又红,从我心里溢出。一股狂暴的力气,撕裂我的手臂、肩膀和背部的肌肉。我看看拉姜和他的孪生兄弟,再看看椅子上的废人。把他们全杀掉,我心想,咬紧牙关,猛吸口气,再度咆哮,我要把他们全杀掉。
我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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