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浓密的头发上。她看上去像是个阳光动物,用天空和清澈的白光做成的动物。
我未考虑是否失礼,立即起身告辞,离开我的朋友。我走上前,她看见我。她张开双臂拥抱我,脸上绽放灿烂的微笑,如稳操胜算的赌徒那样得意的微笑。然后,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只手伸上来摸我的脸,指尖如盲人点字般摸我的伤疤,另一只手揽住我的手臂,带我走出餐厅,来到前厅。
“好几个礼拜没见到你,”我们在安静的角落一起坐下时,她说,“出了什么事?" “没事。”我没说实话。“你来吃午餐?"“不是,只喝咖啡。我在这里,在旧城区,弄到一个房间,可以俯瞰印度门。视野超棒,房间很大。我已弄到手三天,莉蒂则和一名大制片商谈妥了交易。她费尽唇舌,从他那儿榨到一些附带的好处,那房间就是其中之一。这就是电影业,我能说什么?" “进展得如何?"“很好,”她微笑,“这一行很合莉蒂的意。现在由她和所有制片厂、演出经纪人洽谈。在这方面,她比我行,她每次都替我们谈成更有利的交易。我负责游客的部分,我比较喜欢那部分,我喜欢和他们打交道,和他们工作。”
“而且不管他们多好相处,迟早总要离开,你喜欢这点?"“对,也.喜欢。”
“维克兰如何?自从上次见到你和莉蒂,就没再见到他了。”
“他可酷了。维克兰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现在闲多了。他很遗憾不能再耍惊险动作,他真的对那方面很热衷,而且很在行,但那让莉蒂抓狂。他老爱从行驶中的卡车跳下,破窗而入等等,这让她很担心,因此不准他再玩。”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现在可以说是老板,你知道吗,类似公司的执行副总,在莉蒂开的公司,卡维塔、卡拉、吉特还有我都加入。”她停下来,欲言又止,突然继续说,“她问起你。”我望着她,默然无语。
“卡拉,”她解释,“我想,她想见你。”
我仍是沉默,抱着欣赏的心情,看无数情绪一个接一个掠过她柔嫩无瑕的脸蛋。“你有看过他的惊险演出吗?”她问。
“维克兰?"
“对,莉蒂不准他再玩之前,他玩疯了。”
“我一直很忙,但我真的很想找他聊聊。”
“为什么没有?"
“我很想,我听说他每天都在科拉巴市场晃荡,我一直想见他。我工作了好几个晚上,最近一直没去利奥波德,纯粹是因为……我一直……很忙。”
“我知道,”她轻声细语地说,“或许太忙了,林,你看起来气色不大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叹口气,努力想大笑。“我每天工作,每隔一天去练拳击或空手道,我的身体再健壮不过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坚持。
“对,我知道你的意思。听着,我该让你走了……”
“不,你不该。”
“我不该?”我问,装出笑容。
“是不该。你应该跟我走,现在,到我房间,我们可以请人把咖啡送上去。快,我们这就走。”
她说得没错,她的房间视野超棒。往返象岛洞穴的观光渡轮以自负而熟练的滑步爬上小波浪,然后再滑下。数百艘更小的船只,在浅水区陡然低下船身,上下摇晃,好似正用嘴梳理羽毛的鸟。停泊在地平线处的巨大货轮,一动也不动地停在大海与海湾交界处的平静海面上。我们下方的街上,招摇而行的游客,穿绕过印度门的高大石砌走廊,织成彩色花环。
她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我坐在靠近她的床沿,盯着门附近的地板。我们沉默了片刻,倾听微风闯进房间发出的声响,微风拂动窗帘使其鼓起,然后落下。“我想,”她开口,深吸一口气,“你应该搬来跟我一起住。
“哦,刀肠个——"
“听我说完,”她打断我的话,举起双手要我不要开口,“拜托。
“我只是不想——"
“拜托。”
“行。”我微笑,沿着床沿更往里坐,把背靠_上床头。
“我找到一个新地方,位在塔德欧。我知道你喜欢塔德欧,我也是。我知道你会喜欢刃卜间公寓,因为那正是我们俩都喜欢的那种地方。我想那是我想表明或想说的,我们喜欢同样的东西,林,而且我们有一些共通之处,我们都戒了海洛因,那可他妈的不容易,你知道的。能办到的人不多,但我们办到了,我们都办到了,我想那是因为我们,你和我相似,我们会过得很好,林。我们会……我们会过得非常好。”“是不是戒了海洛因……我不是很有把握,莉萨。
“你戒了,林。
“不,我不能说我绝不会再碰那玩意,因此不能说我已经戒了。”
“那我们不是更应该在一起吗?”她不放弃,眼神带着恳求,几乎要哭出来。“我会看好你。我敢说我绝不会再碰那玩意,因为我痛恨那玩意。我们如果在一起,可以一起搞电影、一起玩乐,相互照应。”
“有太多……”
“听着,你如果担心澳大利亚和坐牢的事,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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