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旁边的少年坐不住了,大怒:“有完没完了!”
出手如电,一手隔空拂开流心,一手把滚进他们桌子底下的傻子拖出来,扔出了茶棚。
众人料不到他一个小小少年身手如此了得,暗下吃惊。
众人在茶棚歇了一阵,眼见天色渐晚,纷纷起身离开。少年出了茶棚,转身看了一眼挂在茶杆上哇哇大叫的傻子,轻笑了一声,追上了前方的斗笠男子。
夜幕降临,山间雾气渐起,一众人上了哭女山,听着那夜鸟呜嚎,个个开怀朗笑。一路嘲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妖魔鬼怪,又对着空气求了半天,求那女鬼现身找鲁掌门,随后才在山顶一间破庙面前停下。
这破庙残败得夸张,和传说中的闹鬼破屋像了九分。众人推门进去,落得一身灰尘盖脸,又骂了一阵,各自开始找地盘踞。
少年眼尖,一下子就扑到了正中央的软蒲上,那块地虽然显眼,软蒲又是一层厚厚的灰不能用,但唯独这块地的上方屋顶有瓦,看不到满天星光。他得意一笑,转头看见鲁掌门发绿的脸。
“小子,这块地是我先来的。”
少年坐在软蒲上不动如山:“你都是要见女鬼的人了,何必在乎阳间的一块地。”
鲁掌门搓搓掌,准备揍人,旁边的人又开始劝他:“算啦算啦,你是个长辈,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鲁掌门一阵郁闷,挪臀移开一点,少年将他掀得更远,挤出更宽敞的地方来,用袖子认认真真地抹干净,对斗笠男子欣然道:“公子,坐这里歇着吧。”
斗笠男子走过去,叹道:“秋池,你抢人家的地方干什么,坐哪里不都一样。”
鲁掌门一听,心里舒坦了,道:“算了算了,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我不和他一般见识,看你斯斯文文不像吃过苦,这块地坐着舒服些,就让你吧。”
斗笠男子道:“多谢鲁掌门。”
鲁掌门想起他斗笠下的那张脸,心道:今晚要真来个和他一般好看的女鬼,我便来个彻夜不归,这块地有没有又有什么打紧。
夜色渐浓,星斗转移,过了子时,破庙已是鼾声震天。
鲁掌门嘟囔一声,抓了抓胳肢窝,从梦中醒来,夜起出门方便。
外间夜虫唧唧,林间黑幽,他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一边方便一边四处张望看有无艳遇。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系,隐约间竟听见有女子的哭声,那声音低低呜咽,若有似无,仔细一听,又什么都听不到。
过了一会,那哭声隐隐又响起来,鲁掌门忽然想起这山的名字,心里有些发毛,尿都有点似要倒吸回去,匆匆兜了裤头,回了破庙。
一进门他便吓了一跳,只见破庙里空空如也,那些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秋池主仆坐在那里望着他。
鲁掌门问:“怎么回事,人呢?”
秋池惊道:“你不是成无头尸了吗,怎么又活了?”
鲁掌门骂道:“谁无头尸了,你没事咒我老鲁干什么?”
“那刚刚的人不是你?”秋池也意外了:“他们都去追那无头尸了,对了,飞花门魏琛和他师妹也不见了,你出去时见到了吗?”
鲁掌门回忆了一下,忆起他出去时门边那对师兄妹似乎已经不在了,他当时也没在意,现在一想,脸色不好看了,谨慎地扫了一眼周围,感觉阴风阵阵的,对两主仆道:“那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秋池刚要开口,鲁掌门又匆匆打断他:“这地方有些不干净,可别散开了再丢几个,咱们赶紧找他们汇合去。”
秋池望向斗笠男子,男子点头。
此时其余的人正在深林里四处探寻,他们此前在破庙先是发现少了三个人,又见了无头尸,已经不太淡定,拿剑在树丛里一通乱刺。
眼见鲁掌门几人走来,众人正要说话,忽然,树林之中响起了一阵女子低哭的呜咽之声,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